第6章 姜苑之(2/3)

    他想了想，最终是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拨下通话。

    付燕亭懒得理他的哀嚎，径直回了房。

    他弯下腰穿过层层叠叠竹架子，末端有一人在清点透明雨幕。

    “嘶！！”程止津扭头一看挂钟，七点三十。

    程止津抬头就见付燕亭把票压在笔记本电脑下。

    他轻声说：“抱歉，是我多嘴。”

    付燕亭不怎么讲家里面的事，程止津不太敢问太多。只知道付燕亭和家里人不和也有一段时日了。

    ———

    这算什么？邀约成功？

    “他和房东认识。”

    阮辞此时的心也像下了场阵雨。

    嘟嘟嘟嘟。

    付燕亭虽然今日不回校，但要处理几个校内安排，到了旁晚才刚完结和系主任的通话。

    “程止津。”

    “你也太久没回去了，搬屋的事没说就算了，无论怎样”

    程止津跟着付燕亭回了屋，他走到茶几给自己倒了杯水，这出租屋比一开始搬来的时候多添了几件家具，可还是空荡荡的，没添几分人气，似是住的人也没想在这里停留多久。

    天天下雨！好不容易放晴了，又下雨，还挑在中秋那天下！怎么这片见鬼的乌云总是挥之不去！

    付燕亭今日没课，他拿起玻璃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杯子，准备挪到书房，见程止津还楞坐着不动，就问：“你早八的课不上了？”

    王叔在庙内工作了几十年了，和阮辞也算熟悉，他把塞在后裤腰的报纸抽岀来：“好巧不巧，这两天大晴天，十五那天却不一定，”他指着下周五天气预报的雨云图案：“喏，骤雨或阵雨。”

    “哈？你要不回去，你爸一定把你念叨死。”程止津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他对面：“还有你弟呢？芊伯母不是说让你这个中秋抽空回一趟家吗？”

    阮辞刚进庙门，就见正殿门前一块空地已经设好了放置花灯的棚架。

    程止津对付燕亭的家事不太了解，他只知道付燕亭从初中便开始住校，高中租了学校附近的公寓楼，说是为了方便上下学，直接现在上了大学，也只有过节才回一趟坪江府的大宅。

    距离八月十五还剩一星期，月娘庙塞满了筹备庆祝活动的工作人员。

    “我去！！”他腾地起身，来不及收拾整齐，急急忙忙地跑到玄关一边嚎叫一边套上球鞋：“坏了坏了！！今早何导的课，我要完了！”

    付燕亭思索片刻，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回他：“我自己会安排妥当。”

    阵雨。

    程止津出了门，屋内瞬间清静了。

    书房西斜，采光不错，窗口被路旁裁的桂花树挡去了一小半，夕阳穿过树间缝隙，一抹橘光停留在书房桌面一角，付燕亭就着拿电话的姿势看向那抹橘色怔怔出神。

    嘟嘟声响起。

    程止津追问：“那天你不应该回伯父那一趟吗？”

    程止津噢了一声以示明白，又问“怎么？你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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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燕亭语调微冷：“说够了就赶紧回去。”

    程止津讪讪闭嘴，刚刚还挺胸昂扬的态度瞬间垮掉，背脊塌了下来。

    阮辞过去扶了扶摇摇欲坠的布料，略带讶异地问：“叔，怎么准备起这个来了，最近也没下雨呀。”

    随后电子女音响起，提示即将转去留言信箱，电话终究也没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