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3)

    不过比林鹤声电话先打来的,是秦向野导演。

    指尖里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有几缕银丝了,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正低头在谱架上写着什么。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来,打量了她一眼:“许知卿?”

    秦向野很满意:“明天下午两点,你去了找一个叫孙建中的人,报我名字他就知道你是谁。”

    宋谨华很意外,惊喜道:“这是好事儿啊。那晚上让萍嫂给你煲个冰糖雪梨银耳羹,润润嗓子。”

    许轻轻穿过走廊,推开录音棚的门,一股混着木质地板和电子管的味道扑面而来。

    许轻轻笑盈盈坐下:“不是,是之前《老窖酒镇》的导演打来的,说想让我唱歌电影插曲试试,我明天去趟录音棚。”

    林鹤声导演那边说是最快这个月底就会开机,让许轻轻等他电话通知。

    她没正经唱过歌。上次在部队联欢会上跳迪斯科唱了几句,那是以热闹玩乐为主,不算正经唱。可秦向野说这首歌是写给阿月的……还是电影插曲,她就得认真郑重对待了。

    许轻轻接过铺子,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我把所有的错都埋在土里,可土里开出花来。”

    ……

    “嗯,尽量赶在国庆节期间上吧。”秦向野为这部电影已经熬了大半年了,声音很是疲惫,不过也带着难得的满意,他说,“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这首歌,我想让你来唱。”

    许轻轻又看了一遍歌词。

    “导演。”她问,“歌是什么样的?”

    这首歌名叫《灰烬里的花》。

    孙健中把笔放下,从谱架上抽出一张铺子递给她:“秦导跟我说了。你先看看,熟悉一下旋律。不急,咱们慢慢来。”

    秦向野那边好像在抽烟,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吞云吐雾的气息声:“电影杀青了。后期剪辑正在紧锣密鼓制作中。昨天我跟作曲的老孙碰了个头,他帮忙写了一首插曲,我听着挺不错,让他把曲子给录了个小样出来。”

    “嗯,还在呢,导演您有事找我?”

    第一段写的是酒镇。巷口的酒旗,石板路上的水痕,炉火映红的脸。第二段写的是荒坡。矮坟,枯草,跪在黄土上哭泣的人。

    “对。”秦向野却说得干脆果决,“这首歌是写给阿月的。你是最了解她的人,唱出来有那个味儿。老孙那边我也问过意见了,他也觉得行。你要是没问题,明天就去一趟西城唱片厂录音棚,先试录一版。”

    秦向野只说了一句:“什么样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还有你许知卿会怯的事吗?”

    许轻轻目光停在那句歌词上,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面。

    上辈子,许轻轻的唱歌水平,顶多只能算ktv麦霸水平,跟她认识的那些专门学声乐的同学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她低头看着那几行简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把旋律在心里过了一遍。曲调不算复杂,音域也不算款,起承转合之间没有太多旋即的花里胡哨,却有一种深沉的、向下坠的质感。哼着这只曲儿,像一个人走在深夜的田埂上,四下无人,只有头顶的月亮照着。

    许轻轻握着听筒,好一会儿没说话。

    “好。”她说,“我去。”

    “孙老师好。”许轻轻走过去,微微颔了颔首。

    第二天下午,许轻轻准时到了西城唱片厂的录音棚。

    许轻轻心里那根好胜的弦被导演成功拨动。

    “好,知道了,导演。”

    那天中午,一家人正在吃午饭,书房电话铃声响起,许轻轻还以为是沈霆屿打来的,放下碗筷就跑去接了。还被沈芳菲好生打趣了一通。

    许轻轻甜甜一笑:“谢谢妈。”

    许轻轻愣住:“我?”

    演戏找她她没问题。

    许轻轻也很欣喜:“这么快?那咱们的电影岂不是很快就能上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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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歌部分反复重复着一句——

    唱片长在一条老胡同里,门口挂着褪色的木牌子,院子里的葡萄架爬满了滕,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稀疏落落洒了一地。

    结果话筒一接起,才发现那头是秦向野的声音,标志性的烟熏嗓:“喂,知卿啊,你最近还在京市吧?”

    但唱歌她可不是专业的。

    等挂了电话,回到客厅饭桌,宋谨华问她:“是霆屿打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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