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无法回答(3/4)

    &esp;&esp;“在谢兰的质料体系之中，即便人可以自己去收集质料、获取力量，但说到底，人还是需要神来赐予力量。

    &esp;&esp;“比如说，在【星群】的道路之上，魔法师们哪怕进行着无数种课题、得到了无数种结果，最终也还是要将研究成果呈现在【星群】的面前，继而才能获得对等的力量。

    &esp;&esp;“可是在雾兰的神殿神系之中，人却是不必等待恩赐、不必等待神的认同，而是直接主动去聆听世界的呓语、收获世界呓语的精粹，以此来获取一种更小的、更局限的、但也的确存在的力量。

    &esp;&esp;“他们将这种精粹称作‘神谕’，可这里的‘神’已经与谢兰的神不一样了。”

    &esp;&esp;杜尔米好奇地问：“可是我听说，那些精粹也是由先知赐予的？”

    &esp;&esp;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无人知晓】女士曾经保持了沉默。而脑子先生却直截了当地说：“不，不完全是。神殿先知的确会赐予神谕，但那并不是他们掌控的东西；他们只是拥有，但并不占有。

    &esp;&esp;“或者说，他们是以某种世俗的、人们能够理解的框架来拥有这些神谕的，就好像是商品货物的交换；因而我才说雾兰神殿本质上仍旧是世俗的。而谢兰的神，祂们是人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esp;&esp;杜尔米说：“您这么说，我也无法理解。”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简单地说：“所谓先知赐予神谕，如果放到谢兰的体系之中，那就是……比如说，逐光骑士代【太阳】赐予信徒力量，您明白吗？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谢兰的！”

    &esp;&esp;“哦，我明白了。”杜尔米恍然大悟，他做了个比喻，“雾兰就是免费食堂，可以自己打饭吃；谢兰就是饭店，必须得花钱买饭……我是说付出信仰，然后才能得到力量。而且这个饭店还不让记账，对吗？”

    &esp;&esp;脑子先生沉默了。

    &esp;&esp;杜尔米等了片刻，然后疑惑地问：“我说的不对吗？”

    &esp;&esp;“您说的可太对了，简直让人拍案而起啊。”脑子先生没好气地说，“您下次渎神的时候请别在我面前说，行吗？”

    &esp;&esp;杜尔米心虚地嘿嘿两声。

    &esp;&esp;脑子先生被杜尔米一通“食堂饭店论”说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气呼呼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究竟要说什么：“总而言之，如果您要问我，雾兰神殿究竟拥有着怎样的力量……那我只能说，他们认为，人与神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esp;&esp;“只不过——我是说在雾兰神殿的定义之中——神提前占有了、并且独占了这些力量，转而却以某种‘恩赐’的态度重又将力量施予给人类。

    &esp;&esp;“而在谢兰的理论之中，神明永远高高在上，巨面者生来就是巨面者。向人类施予力量只是因为祂们的慈悲与宽容、只是因为人类的虔诚与信仰。

    &esp;&esp;“至于您觉得哪方的理论与说法更正确，那就看您自己的想法了。”

    &esp;&esp;杜尔米茫然了一会儿，然后他缓缓说：“这样的话……您的意思是，谢兰的神与雾兰的神殿，不过是……两种不同的……理论？两种不同的人类理论，进而带来了两种不同的……神的体系？”

    &esp;&esp;人的理论，却带来了神的体系？

    &esp;&esp;杜尔米一时间有些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情况；他甚至隐隐产生了一种动摇与不安。

    &esp;&esp;他当然没有信仰过神；可是，他也从未怀疑过神。

    &esp;&esp;脑子先生或许望向了他，也或许没有。他只是轻声说：“看来您明白了。让我说的更直接一点吧，或许，谢兰与雾兰、质料体系与神殿神系，只是人们对于【力量】的不同分析方式。

    &esp;&esp;“正是由于这样不同的思路，【力量】才变成了不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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