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别无他法(3/4)

    &esp;&esp;这里会是故事的终末之地吗？他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眼下的夜游又有什么意义。为了巡视领地吗？他何曾真的将那些地方当做自己的领地？

    &esp;&esp;他只是在这个夜晚陷入了一种突如其来的沮丧与低落之中。想必不是因为他父母的死亡，而是因为……死亡。

    &esp;&esp;“利文斯通。”他怅然地说。

    &esp;&esp;这里既是他昔日出发启航之地，也是他如今归来寻觅之地。他指望自己能在利文斯通这样的大城市里得到一个答案，却没意识到城市本身无法作答。

    &esp;&esp;人类挤满了这座城市。无论哪个治世，利文斯通都熠熠生辉。

    &esp;&esp;祂不必给予杜尔米一个答案，因祂本身就是答案。

    &esp;&esp;一座记忆剧院的损毁又能带来什么？千年百年过后，人们会说，多遗憾啊，那一场大火，竟令记忆剧院凭空坍塌，错过了往后利文斯通的万载辉煌。

    &esp;&esp;这就是利文斯通的故事。祂秉性骄傲、生来辉煌，在过往三百年的时光里从未落魄。

    &esp;&esp;在那些更古老的城市看来，想必利文斯通还是个幼稚的孩子气的年轻人。想来利文斯通必定是混乱的、必定是仓促的，在快速的发展与前行的过程之中，必定造成了一些本该避免的错误。

    &esp;&esp;可那何曾影响祂的荣光！或许尘埃早已覆灭了亚玛利埃的昔年，或许时光早已带走了克里斯琴的声名；可光阴尚且未曾侵染利文斯通的故事，这里仍是利文斯通最风光的时刻、最张扬的岁月。

    &esp;&esp;“呼——”

    &esp;&esp;风声忽起。一段轻柔的呢喃碎语灌入了杜尔米的耳朵。

    &esp;&esp;他一下子回过神，茫然地说：“什么？”

    &esp;&esp;又是一阵声音。可杜尔米却听不清。他站在记忆剧院的废墟之前，却听不清来自往日的记忆的声响。

    &esp;&esp;他又一次问：“什么？”

    &esp;&esp;“……辉光。”

    &esp;&esp;那声音说。

    &esp;&esp;利文斯通的辉光。

    &esp;&esp;想必利文斯通是一块木头，因此才能组合、才能拼凑，才能组成一艘船，去远方广袤的海洋探索；想必利文斯通是一块石头，因此才能打磨、才能切割，才能变成一块宝石，绽放出这座城市应有的辉光。

    &esp;&esp;人们总觉得利文斯通过于庞大、过于混乱，一切的声响都混在里头，听不清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具体人生。可或许利文斯通就是这样庞大而嘈杂的生物，因而壮丽、巍峨。

    &esp;&esp;人们并不能成为利文斯通，人们只能组成利文斯通。

    &esp;&esp;“想来那位帝皇是偏爱利文斯通的。”

    &esp;&esp;杜尔米愣住了。

    &esp;&esp;“若是祂不曾偏爱，如何在利文斯通停歇了那般漫长的时光？令光阴为其加冕、令记忆为其庆贺。”

    &esp;&esp;杜尔米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

    &esp;&esp;“只是，想来那位帝皇也是厌倦利文斯通的。若是祂不曾厌倦，最后又何必离开利文斯通，令死亡侵袭其荣光、令梦境践踏其往日。”

    &esp;&esp;“谁啊？”杜尔米问。

    &esp;&esp;那声响并不作答，只是哀婉地说：“只是这广袤的世界啊……到底只能在利文斯通，去寻觅祂留下的痕迹了。若说祂的王朝辉煌，必说祂的王朝短暂；若说祂的王朝短暂，可那又是何等无上的辉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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