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别无他法(2/4)

    &esp;&esp;这些墓园不该都是【死昼】的力量范畴吗？不，那甚至应当是【死昼】的正神教会了。可是，这些墓园却分布在各个地方，甚至属于不同的正神教会；譬如城市的公共墓园，那不也属于【帝皇】的力量范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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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可人们甚至从未知晓，这位神秘的神明究竟身在何方。或许这也是正常的，因为祂始终活在死亡之中，如何能让活人找寻得到？

    &esp;&esp;有狰狞的手骨从泥土中冒出来，随后是一具骷髅，两具、三具。杜尔米看得头大，可真不想与这群骷髅架子搏斗——这都是他爸妈未来的邻居！

    &esp;&esp;可是，他并不觉得孤独。也或许是他已经在孤独之中浸了太久太久，以至于他都不觉得这短暂的孤独有什么大不了。

    &esp;&esp;他又去了一趟坟场，这里仍旧静得吓人，只是不知道有多少梦境在过去的这段时光里加入其中。他想，那一定很多很多，如天上繁星一般群聚于此，闪闪发光或静默如初。

    &esp;&esp;梦中的波尔普恩仍旧静默，只是它漂浮在塔拉山脉永恒的怀抱之中，与漫天星辰隔空对望。

    &esp;&esp;他又去了倒垂之树，去那些粗壮的树干、那些纤细的枝丫上窥视他人的梦境。每一缕梦境都生发出一滴露珠，静静地垂挂在倒垂之树的叶片之上，有时倒映出五彩斑斓的色泽，有时只是默默地暗下、因其主人的醒来。

    &esp;&esp;他甚至觉得畅快，因为终于能有片刻的功夫，他可以忘却世界、忘却外域、忘却那场【白日梦】，只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继续漫无目的地行进。

    &esp;&esp;听起来，这简直就像是【死昼】给其余的神明与人类，分薄了属于死亡的力量。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这世界上从未真正有过一个统一管理的、属于整个谢兰的墓地。

    &esp;&esp;最后，他又回到了利文斯通。他的脚步又一次停在记忆剧院的废墟旁边，静默地凝望着。

    &esp;&esp;这是世上最神秘也最遥远的神。

    &esp;&esp;那些腐朽的建筑便如同记忆剧院一般吗？它们终将在一场大火之中焚毁，归于自己的结局与命运。

    &esp;&esp;那些呓语便体贴地散去了。风声未歇，轻柔地拂过他的面颊，然后离去了。

    &esp;&esp;杜尔米漫步在夜晚利文斯通的街道之上。他是独自一人来送别父母的尸骨的，他也无意让领民们旁观他忧愁悲伤的时刻。因此，他只是孤身行进、未有同伴。

    &esp;&esp;风声带来一些呢喃碎语。杜尔米听了一会儿，但不想回答。他嘀嘀咕咕说：“就今天……只是今天。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怎么样？”

    &esp;&esp;他赶忙加快了脚步，趁更多的骷髅架子们没发现他的时候，溜出了墓园。在他的脚步踏出墓园的那一瞬，身后的骷髅们也停了下来，呆呆地左右看看之后，就回自己静谧的死亡之中沉眠了。

    &esp;&esp;他还去了幽灵船，靠在桅杆上遥望远方的海洋。他在想世界的尽头，如何能前往世界的尽头？扬帆起航吗？毕竟大陆总有尽头，可海洋却很难找寻尽头。恐怕那世界的尽头就在海洋的另外一边。

    &esp;&esp;他走过利文斯通，在梦中找到了仍旧完好无损的记忆剧院，在里头挑拣着人们不要的记忆。他一时兴起，还去了遥远的波尔普恩，在酒馆里瞧见别人喝完了一杯酒、聆听他们自吹自擂的故事。

    &esp;&esp;……杜尔米暂时停步，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