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3)
不想再做她哥哥了。
什么意思, 池聆没有明白,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但在脑中怎么就连不起一句通顺的话。
陈靳淮要和她断开关系?如果她不愿意做出选择,他就不要理她了?
池聆茫然,呼吸距离近在咫尺, 但这已不是重点。
陈靳淮只点到这, 留池聆自己懵在原地。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深, 意味不明,如同夜色中将燃未燃的火把, 光明灭隐动, 温度却滚烫。
嗖一下,池聆被灼到了, 后脊他刚刚触碰过的地方像小虫啃噬, 电流经过还以为是梦。
陈靳淮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无人察觉,只有池聆知道。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心跳和呼吸,池聆坐在沙发上撑着手维持原样地看着门口方向, 呆呆愣愣。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想起要起身, 腿意外发软,池聆咬着唇吹干头发, 她看着镜中脸色不太好的自己。
陈靳淮那句话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
他的愿望就是要她远离吗。
池聆觉得不对,但她想不到第二种意思。
心不在焉了很久, 最后爬上床关灯, 黑暗笼罩四周,池聆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又是陈靳淮, 他低头看她的模样,他扣着她的力道,他开口冷淡的声音。还有最后那个眼神。
梦里一片漆黑,她踩空掉下深渊,失重感猛然袭卷,池聆仓皇睁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和灰蓝月光。
闷燥的空气很不舒服,身上出了一层薄薄黏腻的汗。
以为睡了很久,结果才过去几十分钟。
梦又碎又杂,串不起完整画面。
池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觉得不舒服,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折腾好一会心也没静下来。
她失眠了。
她有预感陈靳淮也没有睡。
她非常想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是闹脾气还是认真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就是问不出口,心口有什么特别不安。
第二天,池聆带着两个黑眼圈下楼了。
幸好是周末,不用去学校见人。
餐厅里,顾潋和陈立辉已经在了。
顾潋坐在主位,她今天穿得很正式,面前摆着几份文件,看起来很忙,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低声和助理说着什么会议。
陈立辉在看平板,也没怎么动。
池聆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很小,顾潋侧目看了她一眼。
电话挂断后,顾潋问:“眼怎么回事。”
跟着她的话一起陈立辉也抬头:“昨晚没睡好?”
池聆搅着碗里粥的手一顿,勺子碰着碗壁发出细小脆响。这么明显吗,不好意思抬眼,池聆含糊地说:“对,梦有点多。”
陈立辉哦了下,随口:“让石医生给你开点安神的。”
“就昨晚这样,应该不用吃药。”池聆又低头搅粥,说没什么。
早上没有胃口的毛病又犯了,食不下咽,一碗粥吃了好久才下去一半,心就不在这儿,走神地看了眼楼梯口,迟迟没有人再下来。
安安静静,没有人影。
不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
纠结再三,池聆状似无意地抬眼,小声问:“哥呢。”
顾潋回她:“走了。”
“这么早。”
“随他吧。”
顾潋早就习惯了陈靳淮的来去自由,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
但池聆确不这么想。
她脑海中的弦声一动,想到了陈靳淮说到做到的利落风格,所以他是在践行昨晚的话避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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