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4)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鳞次栉比的高楼，有什么好看的，不想看他就是了。

    “我没有给你找吗？”陈靳淮觉得自己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要算是吧，那就算清楚。

    池聆欲言又止。

    池聆呼吸急促气红了眼。

    陈靳淮发现不对。

    “我拿你撒什么气，难道不是你一直在针对他吗？”池聆轻声轻语，态度却一点也不轻。

    “池聆。”

    陈靳淮鲜少有这种时候，胸口堵着团湿棉花似的，气上不来下不去，喉结滚动，不由再次气笑：“池聆你拿我撒什么气。”

    “多少年了，你难道找他一辈子吗？”

    池聆死活不肯回头，他说什么都不理，不要被陈靳淮看见，也不肯承认自己掉眼泪。

    这么多年，只要她提起有关应潮的消息，陈靳淮就冷嘲热讽，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想以前的朋友。

    他从来不缺这些。

    陈靳淮不喊她还好，听见这个声音池聆一下死咬住唇。

    “你打出的号码有人接了，是谁花了两万帮你找联系人。后来每一年，我对不起你什么了，我干这么多连说他资格都没有？我凭什么不能说，他应潮哪点值得我陈靳淮费这么大劲儿？”

    好像如果被陈靳淮发现，那就输了。

    陈靳淮不允许她逃避，强势捞过女孩下巴，捏着她迫使池聆仰头，目光直直看穿她眼底，咄咄逼人：“你告诉我，你离开他没法活？”

    “你”池聆气红眼，反驳，“才不是。”

    呼吸扯动的地方已经不是堵了，好像被针密密麻麻扎了好几下。

    但显然，池聆不领情，还和他闹起了别扭。

    池聆也有了脾气，抱着热水袋转身，不愿再看他。

    陈靳淮往右看，一个后脑勺，池聆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盯着窗外。

    “再说找到他又能怎么样，跟着他忆往昔？苦没过够，就非要应潮。”

    “你不信我，好，你自己寄出多少封信，我又带你去找了多少次，我回来第一年你半夜哭，是谁带你去福利院，我回来第二年你让我帮你查，我找了多少朋友打听。”

    热水袋是陈靳淮刚刚去买的，她身体不舒服，小腹放着这个好很多。

    池聆不想听，捂住耳朵。

    也是，他怎么会理解。

    眼眶的热气翻涌，视线模糊，她想把那些说不清的东西使劲忍下去，可一眨眼，豆子就跟不要钱似得往下掉。

    “我不懂，就他懂你。”陈靳淮扯着唇点头，认了，反正从来都是他不懂。

    他也松了力，撤下手。

    回过头不再理她，两只腕骨搭在方向盘上慢慢平复。

    “先不说这十年他还记不记得你，找没找过你，就按你说的今天是他，人呢，人在哪里，他为什么连等你醒都不愿意！他心里要是记得你，为什么不来找你。”

    不理。

    “那我不说了。”

    他眉心紧锁，一脚油门驶过拥堵路段，打转向靠边停车。

    陈靳淮又喊：“池聆。”

    大概是走到第二个红灯处，寂静的车厢出现一声几不可闻的吸鼻声。

    应潮是她童年孤苦无依时唯一的陪伴者，唯一的朋友，说是亲人也不为过，所以很重要，她想见他难理解吗。

    红灯转绿，鸣笛声响，陈靳淮没发车，后面人不耐烦地催促。

    陈靳淮给她抹了点药，贴上纱布，将那瓶碘伏哐当一下扔回塑料袋：“不想说就别说。”

    陈靳淮不想跟池聆吵，电话联系石医生到家里等着，校医室的医生他信不过，要再给她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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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根本不懂。”

    池聆没发现陈靳淮在看她，仓促用手摸了一下眼睛，抬着的头仰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