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摇摇欲坠的荼蘼花(2/3)

    祝明殊走投无路，下定决心，铤而走险一次。

    祝明殊应了声，问：“您是高驰的母亲？”

    隔天，祝明殊手机上收到条短讯，他听从高驰的旨意按时赶到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却等来了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

    “人贵在自重，这句话送给你，希望你能脚踏实地，少借年轻廉价的面皮做些一步登天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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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护室外，他沉默地将头抵在可视玻璃窗上，望着病床上病骨支离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哪里都平平无奇，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才把我儿子骗得团团转，不过道行多深的狐狸精我都见过，你能骗得了他，却骗不了我。”

    “不用自我介绍，我认得你。”翁珍打断道。

    祝明殊见到她的第一面，便如坐针毡，高驰与面前的女人眉眼太过相像，令祝明殊忍不住猜测他们二人的关系。

    单薄的身影在骤雨中愈发清癯，祝明殊面无人色，隐忍地将下唇咬出牙印，瑟瑟发抖。

    “你放心，我会写借据，一定会把钱按时还给你的，唔……要不这样，我直接把工资卡放你那……”

    ……

    “我可以把钱借给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请你照顾好自己，答应我，好吗？”

    赵京酌有意磋磨祝明殊，将他晾在外面淋雨。

    祝明殊当即道：“阿姨您好，我……”

    高驰借出的钱已经被翁珍要了回去，祝明殊翻看银行卡的余额，夜里睡不着觉，动身去医院看望傅嫣兰。

    “你们才认识多久？就本性毕露张口闭口问阿驰要钱，可见你并非什么正经本分人家的孩子。这种小事我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阿驰已经到了该收心的年纪，他跟你不一样，他以后会有一个正常完满的家庭，我不想他未来的老婆知道他从前有过污点。你也有母亲，你能明白一个母亲的苦心的，对吧？”

    领口处溅满了干涸的褐色浊渍，祝明殊垂头拨了拨，发出轻微的叹息。

    “……”

    翁珍掀开眼皮，上下打量着祝明殊，语气客气疏离，开门见山：“你好，这次约你出来，其实是为了我儿子，我们私下见面，希望你能在他面前保密。”

    老管家尽职尽责地掐着点，在三个小时后敞开大门。男人快速撇了眼祝明殊冻得苍白如纸的面颊，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似的移开了视线。

    祝明殊张开唇，表情透出点懵。

    赵京酌的别墅隐在松木林深处，雨天，黑云阴沉沉地笼罩下来，即使是白日也显得有几分诡谲。

    回去的路上，祝明殊咬着指节犹豫半晌，最终拨通了高驰的电话。

    “……”

    高驰难得打断他：“那你吃什么？喝什么？”声音隔着听筒传出，隐隐带了点冷意。

    下午，咖啡馆里的那番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祝明殊路过一个公园，不顾路人的目光，踩扁几只空瓶子，蹲下身伸手捡起来，一本正经地回道：“学校有食堂啊。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难道还会把自己活活饿死不成？”

    暮色四合，祝明殊面前早已空无一人，他独自在咖啡馆坐到手脚僵冷，才回神似的推门离开。

    女人坐在祝明殊对面，优雅地抿了口咖啡，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细纹，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岁上下。

    祝明殊率先开口：“女士，是您找我？”

    ——

    离开前，他不忘收走了咖啡馆门外堆积的废纸壳。

    高驰听祝明殊说清楚情况，当即慷慨地表示自己愿意将钱借给他。祝明殊很有些感动。

    翁珍矜持地略一点头，两枚鲜红的指尖捏住咖啡勺，轻轻搅动杯中液体。

    祝明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想起电话那头的高驰看不见，于是郑重道：“谢谢。”

    高驰摇了摇头，叹息道：“明殊，你还是不明白，我不需要你将工资卡赊在我这里。”

    祝明殊如他所愿，站在寒风中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平静地等待男人的最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