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他唤道，“沈总，您要不要过来帮我们选一张照片做成海报？”

    “选这张。”他嗓音沙哑地说道。

    来的路上，他已经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他什么时候会对侄儿的感情问题如此在意？

    安柏坐在周述身旁，附耳低语，“他就是卫的男朋友？”

    卫凌砚看向周述和安柏，邀请的话已经到唇边，却听沈鹤鸣语气温和，态度却强硬地说道，“他们还有工作。就我们两个人去。”完了拿出手机摆弄，应该是在订餐。

    沈鹤鸣自然而然地坐下，一张一张翻看照片。

    仅仅只是欣赏照片，不用购买实体就已经可以感受到这款香水的魔力。这就是顶级模特的职业素养吗？

    卫凌砚仰起脑袋，任由他擦拭，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轻轻撑着台面。这副乖巧的样子让沈鹤鸣不算良好的心情渐渐有了改善。

    嗯，变脸的功夫也是一流。周述咧嘴笑，脸皮却绷得很紧。

    这也是沈鹤鸣想说的话。每一张都很好，挑不出瑕疵。

    周述暗暗观察他的表情，问道，“您觉得哪一张最好？”

    纯白的山茶花在他眼底绽放，隔着屏幕也能嗅到那股神秘的幽香。它们从青年濡湿的皮肤里溢出，也在他晶莹的泪滴里流淌，还顺着他的呼吸飘散。

    他心不在焉地思忖着，擦完脸庞继续擦拭青年的头发，动作十分温柔细致。

    沈鹤鸣莞尔，神色转瞬就温和下来，冷冽的气场被儒雅取代。

    沈鹤鸣不算好人，却不会欺负一个孩子。他可以很好地辨认什么是破坏欲，什么是保护欲。

    周述悄悄撇嘴。干嘛用命令的语气？你以为你是工作室的老板？

    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他选出一张卫凌砚含着眼泪迷离看过来的照片，小小的水滴沾在卫凌砚脸上，像清晨的花朵挂满露珠。

    他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下着修身浅蓝牛仔裤，腰间系着一条白色蟒纹皮带。刚才那个浑身散发诱惑力的欲望之花，现在却像一缕清爽的风。

    “好，就选这张。”卫凌砚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沈鹤鸣受过一番美的洗礼，选择又获得认可，心情颇为愉悦地问，“我请你吃饭？合同的事我们饭桌上聊。”

    周述愣了一秒，然后翻了个大白眼。节奏大师也需要别人帮忙敲边鼓？你不是很能吗？

    沈鹤鸣看得很认真，每张照片都要在屏幕上停留许久。

    六叔：【你去福满斋的208号包厢，我和卫凌砚已经在路上。他如果要分手，你别纠缠。】

    沈鹤鸣上下打量这个长相阴柔的年轻人，眼神算不上和善。

    周述浑身发冷，笑容也变得勉强。他真的想不通好友看上沈鹤鸣哪点。又凶又傲，手段狠辣，根本就是一头人形野兽。

    卫凌砚安静体会着被照顾的感觉，不断告诫自己别贪心，这才装出回过神来的样子，哑声道，“沈总，我好了。您在这里坐着，我马上回来。”

    安柏小声道，“我觉得每一张都很好。”

    周述偷偷瞟了一眼，摇头道，“不是。”心里却默默说道：很快就是了。

    青年这副模样实在可怜，很容易让人产生破坏欲。就像沈池，明明喜欢，却要将他牢牢掌控。因为得不到，极致的痛苦就会催生出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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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冤枉，被挑衅，被拉黑，现在却还亲自跑上门来找罪魁祸首求和。这简直不是沈池的感情问题，倒像是他自己出了什么毛病。

    安柏握在手里的鼠标被沈鹤鸣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接管过去。周述慌忙站起身，让出电脑前的位置。

    沈鹤鸣不置可否。

    与此同时，沈池接到一条短信：

    卫凌砚走进换衣室，关门前深深看了周述一眼。

    周述忍不住腹诽：已经十二点了，工作个屁！沈鹤鸣果然是资本家，走到哪儿就把剥削带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