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得偿(2/3)
结果说完这句,他就想咬舌头,这回答简直是……变相承认受不了了。
安煦疲惫地靠在对方怀里,垂眼看窗,夜色还浓,户外有风声,院子里的石榴树给刮得“沙沙”轻响,片刻雨声袭来。
“别闹,”姜亦尘晃手躲开他的凭空一抄,顺势握住他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你没力气,自己又看不见。”
“行了,没事……”安煦单手盖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摆开他。
安煦闻就知道这是清凉生肌的好方子,随着姜亦尘用指尖挑起药膏在掌心化开,他突然回过味来了。
“我自己来!”他几乎是窜起来的,腔调都变了,伸手去抢的同时,身上某处一阵奇谲诡异。
他眼看对方去放杯子,见那人松松垮垮披着睡袍的背影与平时连衣领都要在嗓子眼锁紧的安王反差巨大,仿佛平时道貌岸然,私下风流浪荡才是本性。
水里加着丁点陈皮,润泽入喉,他舒服很多,脑子的混沌也给冲散很多。他歪头看姜亦尘,瞥见那人目光落在他嘴唇与水杯相触之处,专注地看着他喝水,好像这是全天下顶重要的事。
盖子拧开,药味散出来。
他便真的收手了,揭开安煦盖着脸的手:“你总遮脸做什么,昨天就总是不给我看。平时嘴上不是挺厉害的,怎么突然又这么害臊。”
安煦其实不想对方这么事无巨细,显得自己像个废物。但他自省身体最近确实有点废,逞强底气不足,遂轻叹似的道:“还好。”
待到漫长又磨人的上药结束,姜亦尘重新回到床上,将人搂回怀里,确保他不会着凉,也不会被压到。他环着安煦的腰,握着他一只手,轻轻在他手腕动脉上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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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连好几天,雨云随着他们走,一路向北,与他们一起去冲刷都城的乌烟瘴气。
转还回来时,安煦见他手里是个白玉小罐。
也不知为什么,安煦心口有点酸。呆愣地任姜亦尘抹去唇角的水痕,放躺下。
安煦想反驳。
他总是喜欢感受安煦皮肤下脉搏的跳动,盘算怎样用余生小心哄着、仔细护着人,用能溺死安煦的声音温柔哄道:“睡吧,再睡一觉。”
姜亦尘见好就收,在他头上揉一把,端盆离开片刻又回来,拉人起来,换上件干净柔软的里衣,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把半杯温水递在他嘴边。
这副小心翼翼与昨晚要将他生吞活剥、至死纠缠的模样判若两人。
而姜亦尘放好杯子,又到柜子边去拿东西。
姜亦尘没戳穿他,越发温柔耐心。
但对上姜亦尘那双眼睛,话给噎在喉咙里,他认命地合眼,把自己埋在薄被里自暴自弃:算了,他照顾我那一个月,还有什么没见过。反正……昨儿晚上更丢人的事也做过了。
父皇病得起不来床时,他心里还有高兴,如今那点高兴被接连发生的事情闹得一塌糊涂。
“腰酸吗?”姜亦尘低着声音问,把得意偷偷藏起来。
怎奈,雨不够大,冲不散姜炼御书房里焦头烂额。
安煦瞪他明知故问,眼看要咬人。
这雨稀稀落落,下进他的梦里。
“殿下,”连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急报。”
安煦就着他的手,慢慢喝干了水。
安煦笑了,仔细咂么滋味,感觉这人再开发开发应该能品出更多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