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打赌(3/3)
果然,只要怪物丧命,其尸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软、化脓、塌成一团粘稠,在空气中蒸发成朦胧雾气。
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毒雾越来越浓,飘着腐朽的血腥味。一名避役周围脓化的尸身较多,他的动作很快滞涩,双眼渐而充血。
他踹断一只怪物的关节,却来不及防备身后偷袭,眼看要被其指甲戳中后心。安煦不知从哪飘过来,扯住他衣领,反手将他扔去清净开阔地,跟着抬脚后蹬,将偷袭的怪物踹飞。
怎奈安监正情急加上腿不方便,这脚踹得没轻没重,怪物后背撞树干,脊椎错位,摔在地上挣扎几下不动了,紧跟着便是新一轮的变软、化脓……
“六爷,咱们得向外撤,这样根本遏制不住!”陈默一闷棍敲晕一个,拄着棍儿喘粗气。
姜亦尘也不知从哪捡来只木棍子,夹风带电地甩出去,正中安煦背后怪物眼眶,直戳入脑、一击毙命:“不能撤!附近不远有百姓,这东西流出去一只便成大祸!”
他言罢看安煦,见那人其实不用他帮,一袭白衣,依旧仙人之姿,脸上没表情,动作也不滞涩,独是嘴唇半点血色都没了……
姜亦尘心下焦灼,吩咐道:“拿绊马索!”
陈默闻言即刻明白,呼哨一声,众避役两人一组,依靠走位以二困一,拴俘虏似的将怪物捆住上臂,绑成串。
这法儿开始好使,怎奈会开机关锁的玩意不是彻底的行尸,渐渐开始撕咬绳索,把牙口磨得血肉不分也浑然不觉,刚收缩的包围圈又要失控……
正在这千钧之际,马蹄声由远及近。
安煦蓦地循声看去,见是自己人来了。
带队人离得远,看不清是哪位司正,熟练地指挥司吏们选定上风口,点燃药香。
辛辣的味道被风吹散,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毒瘴很快淡化、消散。怪物们闻到药味,进入神游之状,不再向人进攻。
那司正策马到安煦面前行礼:“大人,是除去,还是关押?”
安煦已经累了,压着气息映光看人,见来人是幽州分部的裴明。他是颇为欣赏裴明的行事作风,日前堂内轮调出现缺位,他便将裴明调进都城来。
没想到他不光来得挺快,且还没正式上工,就赶上这档子事。
安煦对他一笑,暂不叙旧:“引回楼中锁住,别用玲珑锁,它们会开。”
指令下达,司吏们分工协作,场面被迅速控制住。
姜亦尘也松一口气,到安煦身旁,看他嘴唇裂出个血口子,想劝他上车喝水。
“多少?”安煦抢先开口,声音有点哑,嘴角却挂着笑。
姜亦尘一愣,明白他是惦记赌约,无奈苦笑摇头:“七个。”
安煦俊眉扬起来,得意浮在脸上:“承让承让,险胜一个。方才你若不救我,咱俩该是平手。”
“好了,你赢啦,上车喝口水慢慢说。”姜亦尘哄他。
安煦却不,目光落在对方手上,淡声问:“手怎么了?”
姜亦尘撇嘴,心道:没问我当年为什么诈死算是口下留情了。
经过上次一回,这问题已成二人的逆鳞,谁也不敢再轻易触碰。
六殿下舔舔虎牙尖角,在安煦背上一带,推着人往车里去:“想知道你腿伤的缘由和医法,与一位高人打赌的结果。”
安煦气息几不可觉地一急,停住脚步扭头看姜亦尘。
他想骂他有病,骂不出口,话在嘴里轱辘一圈:“跟谁?”
姜亦尘无赖一笑:“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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