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打赌(2/3)
一切发生于须臾间,没人来得及感叹。
眼看失散弟兄重伤归队,是大幸,甲天却毫无预兆地眼神一冷,右手成爪,径直向阿成心口掏去。
安煦甩落剑身异样的浓黑液体,低垂眼眸,单手扯下外氅一扬,衣裳迎风展开、又落下,成全了死者最后的体面。
致命的损伤不能用疼痛来形容,但疼痛终是唤回了他混乱思绪中最后的人性,他眼仁恢复清明,口中“呵呵”地像有很多话说,都听不清楚,只是直挺挺倒下去,目光落在安煦身上,气若游丝化为“谢”字,停了呼吸。
阿成再也看不下去了,在几名兄弟的结阵护卫下与其它怪物对峙,和甲地一起冲到甲天身边。
安煦声音不大,语速极快。
阿成和甲地都戒备着,但那是自家兄弟,随着甲天走近,二人的戒心便被心疼取代。甲天手脚有多处不正常的弯折,身上撕成烂绦子的衣裳随风瞎飘,衣裳下全是伤口,血肉模糊里还戳着凶器,仔细看竟然是一片片的长指甲……
重击惯力而下。
安煦衣袂飘扬,一跃而起,人还在空中,怪剑便出鞘翻花。
这是撕心裂肺的一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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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怪物遭重创能速死,但尸身会立刻化毒,吸入毒雾会致幻癫狂,如甲天兄弟一般。他变成这样,定是鏖战良久杀了许多,可人一旦失智,便救无可救,所以……除非不得已,莫让怪物身上有刀剑创口,也不可取之性命!”
神兵利器直如能斩断月亮光辉,带着冷寒刺入甲天顶梁。
怪物打不尽似的从木楼里源源而出。
“对……就是它们!”阿成声音发抖,“我……我认得,拖走甲天的就是、就是它……”他突然住口了,目光陡然凝在其中一只怪物身上,“甲天——!”
阿成目光所致是个不大一样的怪物,他是还能直立行走的“人”,很狼狈。
话音未落,两只怪物嘶吼着扑来,他方才利剑舔血,身上沾染了血毒气,于怪物而言是最直白的勾引。
只闻“咔嚓”数响,怪物的双臂关节被敲断。姜亦尘飞脚便踹,正中其中一只髋骨。那怪给踢得直愣愣飞出两丈余,摔在地上,又兀自用断肢撑地,扭曲出更加诡异的姿势,想站起来。
他指甲在几个时辰间长如野兽,眼看是要掏进阿成心窝。
他被围困的这段时间孤军奋战,拼死抵抗。
甲天难以承受压顶之势,嘶吼一声,直愣愣跪下,膝盖“咚”一声砸地。
现在,自己人终于来了!
甲地强忍心痛,抖着声音叫了一声“哥”。
姜亦尘一共带来二十名避役。同袍丧命的悲伤转为激愤,荒地上霎时刀光剑影不断,尽是骨节断碎之声。
不下杀手使得避役们束手束脚。
可总会有避之不及;也总要有血光制裁才能避免的伤害。
甲天的目光有一瞬凝滞,定然转向他,眼中竟滚出泪水来。他张了张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鬼魅似的飘过去,隔开甲天和众避役。
他摇摇晃晃,听闻呼喊讷住须臾,然后晃出怪物堆,循声而来。
弹指间,姜亦尘揉身越过安煦,乌黑匕首未脱刀鞘,手腕便已运力。
起初,形式一片利好,那些怪物攻击时各自为战,更没有招式技巧可言;可后来,避役们发现怪物没有痛感、不知恐惧,更被猎杀本能驱使,越发凶残。不知哪只怪物起了头,在地上疯狂扭动躯干,蛇行逼近,更有后来者懂得了结成一对,互相啃咬、拖拽彼此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