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又轻又软的(2/5)

    羽箭噌然破空，直扎进他脚下青砖的缝隙，箭尾因着猛力，仍在颤抖不休。

    “查抄？”祝沅重复了一遍，原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不行！”

    祝沅被他阴沉的眸光逼得不禁颤了下。

    祝沅遂忍了忍酸涩的眼瞳，挺直腰背，学着他那般凶巴巴地压低眉：“翎王殿下手续不齐，查抄便是违法！违法便是不可！”

    祝沅对上他在烈日下黑棕色的鹰眼，手指不禁蜷缩。

    “好一个烈女子，”沈泽林眯了眯眼，嗤笑，“长得也不赖。甚合本王心意……！”

    祝沅执拗地站在恒安王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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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沅听得又心惊又恐惧，再度上前，将卫疏檀严严实实地挡住：“殿下若要对阿檀姐姐动手，便先从我这处过去！若我今日有个三长两短，哥哥定不会放过你！”

    她其实想不明白太多，想不明白朝堂上发生了何事，更想不明白为何好端端地要查抄王府。

    前头的官差硬生生停了脚步。

    “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沈泽林目露凶光，抬步上前，“你并非宗室血脉，一个无依无靠命若草芥的贱婢，本王杀你，还是抬举你！”

    “国法章程，本王比你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清楚。”沈泽林上前一步，“本王奉旨查抄，是非自有朝廷决断，轮不到你来置喙！”

    桃糕和桂酥一边一个冲上前，将祝沅紧紧护在身后。

    沈泽林冷声，“本王奉皇上密旨行事，祝小姐若再拦门，便以同党论处。”

    沈泽林不屑反驳：“皇室养你一个病秧子，也浪费不了多少金银！死你一个，自然也无可厚非！”

    “宜恩病体支离，若殿下执意相逼，今日死不足惜。”卫疏檀咳了两声，艰涩道。

    可她显然低估了这位翎王。光是对着视线，她便觉着不寒而栗。

    卫疏檀望了望眼尾泛红的祝沅，轻声：“殿下，祝小娘子不懂朝政之事，只是执拗认理的小姑娘罢了。”

    沈泽林乍然倾身，颈间滑出了方小银牌，刮过面颊时冰冷，又滑腻如蛇。

    “让开！”沈泽林逼近，沉声，“你再拦，便是抗旨，本王连你一并问罪！”

    “只是殿下也该想想，宜恩的养父恒丰王已逝，皇上苦心留宜恩一条贱命，又是为何？”

    她只是知道，人人都要依法依规行事，而沈泽林没拿出来刑部勘合和御史监抄。

    “宜恩郡主。”沈泽林冷哼了声。

    他应当也不敢当真动手打她。

    与恒安王殿下一般偏琥珀色的瞳仁，在前者那处是温和剔透，到他这处却愈发显得凶了。

    “殿下且慢。”一道轻柔的女声划破了这分寂静。

    事发突然，方才一时情急地冲上前，也只是觉着若今日不拦，哥哥知道了，定会难过。

    满街的人分明多到数不过来，却又静得落针可闻，似一张拉满到极点的弓，脆弱的弦一紧即断。

    “沈泽谦！”沈泽林惊惧地转身，旋即怒道，“你竟敢射箭谋杀本王！”

    祝沅与沈泽林一同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白裙的卫疏檀姗姗而来。

    “本王看你有几条命敢动她！”策马而来的青年开口，嗓音是祝沅从不曾听过的低冷、严肃。

    她伸手，安抚地捏了捏她指尖。

    片刻后，祝沅强忍着惧怕开口：“殿下要查抄恒安王府，除却圣旨，刑部勘合和御史监抄也缺一不可，否则便是违法。”

    “阿沅，退后。”卫疏檀面色一白，旋即又走到她身前，轻声，“殿下有什么不敢。”

    沈泽林视线落在卫疏檀苍白的面孔，一扯唇角：“你现下倒是胆大，敢与本王作对？！”

    眼瞧着他那双手要去掐卫疏檀的脖颈，祝沅用力将她向后一扯，语声发抖，泪水满盈在眼眶里：“阿檀姐姐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殿下如何敢当街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