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迷晕没心没(4/5)

    是宋景时建议她绣这般图样的。鸳鸯戏水、双莲并蒂、蝶恋花、喜鹊登枝……

    怕是误会了这方绣帕要赠与他吧。

    何其丑陋又肮脏的心思。

    既是珍珍开了口,他便好好“关照”一番宋景时。

    “臣恭迎殿下。”将踏入工部司署,工部尚书立刻停了手中活计,行礼道,“殿下驾临,臣等未曾远迎,失礼。”

    沈泽谦抬手,示意一众人免礼。

    “本王今日特意来寻宋观政。”他瞥向人群中的宋景时,淡声。

    宋景时心头一紧,连忙回话:“学生何德何能,劳殿下亲至垂询。”

    “听闻宋观政前几日忙于政务,腰酸腿痛,本王特命人备了御用活络膏与舒筋锤,还望观政好生休养。”

    他眼神一示意,盛忠立时捧上来一朱漆木匣,亲手为宋景时敞开。

    活络膏以一只矮胖素面锡瓶盛放,另一旁是一只黄花梨木滚轴的舒筋锤,黄铜嵌头,第一眼瞧着低调,但细瞧便能看出其中奢靡矜贵。

    “学生叩谢殿下垂爱。”宋景时不明所以,还是立时跪下,双手捧过朱漆木匣。

    工部是六部之中最苦最累的,成日在工地风吹日晒,兼顾各种工程,他原本身体就算不得多康健,倒真是日日都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何必与本王客气,行此大礼。”沈泽谦唇角微抬,“盛忠,扶起来。”

    宋景时颤颤巍巍地被盛忠亲手扶起来,脑子转得快要烧着,也没猜出沈泽谦究竟是何意。

    是祝沅替自己在殿下面前说了情,让他真心放下芥蒂,抬爱自己了?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本王从不以虚文名次论高低,只觉新科进士中,属你最是风骨清正,才思敏达。”沈泽谦又温声。

    这说到宋景时心坎上的话一下子让他放松了警惕。

    他本就觉着自己殿试是因着初次面见圣上,心绪紊乱,才致使只位列同进士出身,若不然,拿不了状元,也得是个榜眼、探花!

    “工部辛劳,你素来勤于政务,也要多关照身子才好,”沈泽谦又道,“唯有你身康体健,朝中诸事,才有人替本王分忧。”

    “礼部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本王知宋观政心性稳妥、可堪其用,日后便去礼部学习吧。”

    工部做的是六部中最苦最累的活儿,而礼部恰恰相反,最为清贵悠闲。

    “学生多谢殿下垂怜!”宋景时大喜过望,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旁人几年都熬不到换去礼部,殿下轻飘飘一句话,便能助他一步登天!

    珍珍说的也是,恭王殿下素来温雅谦和,又怎会蓄意刁难旁人呢?

    他果真是明珠蒙尘,而殿下就是亲手为他拂尘的那位慧眼识珠之人——

    “慧眼识珠?”坤宁宫内,传出一声不带情绪的反问。

    皇后谢京纾微靠在黄花梨木的素面罗汉榻上,听过贴身侍女听禅的禀报,启唇。

    她与沈泽谦都生了一双浓黑的凤眼,比之更柔美,五官明艳大气,却只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宫装,发上也并无繁复珠翠,仅以一支简洁的琥珀簪挽了一丝不苟的圆髻。

    “是。奴婢亦听闻,有人揣测是因着这位宋观政与殿下的义妹是同乡,殿下爱屋及乌,方对宋观政颇为照顾。”听禅补充道。

    谢京纾慢捻着腕上的沉香佛珠,只道:“持素,去折一枝芍药来。”

    另一位大宫女持素应声,不多时,便将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红重瓣芍药送来了她面前。

    这是整间宫殿内最鲜亮的色彩。

    谢京纾指尖轻抚着花瓣,语声轻慢:“明濯近来,为昭华忙得很吧。”

    “是。”听禅答,“殿下每日都要往户部、兵部、都察院三处各走一趟。”

    “昭华颇得圣眷、卦术精湛,本不该如此狼狈的,”谢京纾缓声,“可惜,他太爱鹤雪了。”

    “再风光,若是被人捏了软肋,便是万劫不复,难有翻身之日了。”

    “本宫的明濯,绝不可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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