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迷晕没心没(3/5)

    她柔白的手背覆着湿漉漉的水光,指尖与他手背擦过时,些微的凉意竟都能使他心律漏去一拍。

    沈泽谦屈指,从她袖袋里轻轻勾出,展开。

    是一方绣帕。石青的素绢为底,其上绣喜鹊登枝图案,只是与惯常的配色不同,她绣了银白的喜鹊、金绿的柳枝、朱砂的梅花,花心并非鹅黄花蕊,而是绣了两颗莹白的南珠。

    “珍珍。”祝沅点点南珠,解释道。

    “怎的给我了?”沈泽谦指腹蹭了蹭其上图案细密的针脚,问。

    “本就是送给哥哥的呀。”祝沅古怪道,“不若我才不会费心绣呢。”

    沈泽谦静了片刻,轻轻拉过她的手,垂眼检查。

    万幸,她并未被针尖扎到。

    “珍珍的绣功,哥哥是了解的,”祝沅大大方方地将完好无损的双手给他展示了一番,又放轻声音,“所以也知晓,绣不了多好看。你可不许说我的小喜鹊胖胖的,像鹌鹑。”

    “哪里像了。”沈泽谦看了眼,瞳中漾起笑意,“只是不及珍珍可爱。”

    祝沅有点脸红,将手从他手中抽回:“时辰不早了,我要去上夜课,哥哥也该回去了。”

    “明日不许来了。”她又点点他腕骨,“点心叫下人送,若是有话要同我说,你就写张字条,夹在食盒里,一并叫人送来。”

    这般就不怕他光写字条不送吃食了。

    祝沅为自己的机智而沾沾自喜,如前几日那般将沈泽谦送到后院墙根,看他灵活利落地翻墙离开。

    却不曾瞧见,墙外的青年将绣帕妥帖仔细地藏入了衣襟暗袋,难能露出个真切的笑来。

    他的珍珍,不喜欢宋景时呢。

    -

    “连着几日早朝净听言官叽里咕噜地斗嘴,听得我是昏昏欲睡。”散朝后,沈泽澜禁不住打了个哈欠,抱怨。

    “皇上有心栽培,你倒怨声载道。”姜星淙笑他,“你瞧我与明濯,早都习惯这般起早贪黑,连呵欠都省了。”

    仲春柳絮纷飞,有一片轻轻落在沈泽谦手背。

    他并未接身旁二人的话,只是捻走柳絮,漫不经心地取出绣帕,又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几乎不曾被沾到的手背。

    “大皇兄换了个新帕子呀。”沈泽澜眼尖地发现,伸手,“好似花样尤其新颖呢,能否容臣弟近些瞧瞧?”

    “明濯好洁,你又并非头一回知晓……”姜星淙拦了一句,却见沈泽谦罕见地颔首,将绢帕递给了沈泽澜。

    “啊?”他疑惑出声,旋即也探首去瞧。

    “图案经典,配色却是好生别致,”姜星淙冲他打趣地笑笑,“竟是喜鹊登枝?明濯也好事将近了么?”

    “这是喜鹊登枝?”沈泽澜茫然出声,“这鸟这样肥美,我以为是鹌鹑呢……”

    话音未落,他被姜星淙手肘狠狠一拐,一偏首,又正被沈泽谦冷冷一瞥。

    “臣弟、臣弟孤陋寡闻,有眼不识喜鹊,大皇兄大人有大量,可千万莫要跟臣弟计较……”他磕绊了一下,忙不迭地解释,“也不知是哪位女郎这般好福气,能入大皇兄青眼?”

    手中的绢帕被沈泽谦勾走,妥帖地收好。

    “无甚青眼与否。”他开口,语调较之素日的平淡隐约多了几分笑音,“家妹有兴致,便为本王亲手绣了一张。”

    “祝小娘子可当真是好手艺啊。”姜星淙连忙附和。

    “是,祝小娘子不仅糕点做的别致味美,连绣功都这般精巧,只不过这图样……”沈泽澜夸着,语声顿了下,“这喜鹊登枝……”

    “本王的妹妹与本王情谊深厚,见了本王便会喜上眉梢、眉开眼笑,有何歧义?”沈泽谦语声疏淡,眉眼间也瞧不出任何情绪。

    “还是你们的妹妹,”他语声顿了下,悠然启唇,“不会特意给你们绣绢帕?”

    -

    瞧着沈泽澜与姜星淙二人羡慕得无话可说,沈泽谦心情愉快了许多,只是路过六部时,脚步一转,去了工部。

    绢帕虽好,他可还记着祝沅后来写字条向他解释的图案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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