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4/5)

    侍卫再举剑,又是一地鲜血淋漓,姑娘奄奄倒地,脸色惨白,昏死过去。

    逢春吓得尖叫,可他一张手捂上去,堵住她的口,叫她喊不出来。她奋力挣扎,竭力想躲,萧卫承偏紧紧搂着她的腰身,不叫她走脱。

    她近乎崩溃,只能把自己埋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发抖。

    身后剑声不绝,一道又一道的破空声,一下又一下的钝物落地声,一阵接着一阵的闷吼声。她捂住耳朵,拼命往里躲,泪水夺眶而出,瞬息就染湿萧卫承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个瞬息,因为萧卫承的手下下手很快,很利落。可逢春觉得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怎么都结束不了,怎么都熬不过去。

    背上附过来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拍几下,萧卫承似是叹息了一声,温和的声音低低在她头顶响起:“好了,别怕,已经结束了。”

    她不听,依旧哭得发抖。

    看那一地鲜血横流,又看看怀里哭得力竭的人,萧卫承眉心闪过一丝懊悔。

    他瞥了一眼,弯腰将逢春打横抱起,把她的头紧紧扣在怀里,不叫她看见那满地的恐怖。

    “把这里收拾了,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侍卫收剑入鞘,道,“是。”

    回含英阁的路上她没有再哭,可是一直抖,咬紧牙关也克制不住的抖。紧贴着的胸膛温暖可靠,可她感觉冷,不是穿廊而来的风冷,是她心里冷。

    她害怕。她不知道萧卫承有意叫她看这样一出戏的目的是什么,是杀鸡儆猴,还是怎么?

    含英阁的地龙已经烧得比先前暖,床榻上的被褥也已换成更厚更柔软的。萧卫承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扶着她双膝蹲下,握住她不住打抖的手,“别怕,没事了。”

    逢春把手往回收,嘴上喃喃低语,“没有,我不怕……我是……冷。”

    然而眼神飘忽着,稳定不下来,语声里也带着惧意。萧卫承不禁蹙眉,是他太粗暴了?他不记得她这样胆子小。

    “侯爷。”

    时飞站在门边,隔着屏风道:“西防营领事有事来报,望侯爷前去。”

    他低眸一瞬,回复,“且去备马,东门等我。”

    时飞躬身,“是。”

    将她偷偷缩回去的手又握在手心,萧卫承捧着,低头轻吻,“楚闻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就跟他说,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

    她的肩膀轻轻一抖。

    叹息一声,他站起身,“今日是我鲁莽,不该吓到你。”

    逢春摇头,声音很低,“没有,我没有怕。”

    还在嘴犟。萧卫承俯身,将她哭得凌乱的鬓发掖回去,柔声哄她,“别担心,你乖乖的,我不会那样对你。”

    她不敢妄动,不敢应声,木偶一般坐着,僵硬地点头。直到萧卫承理好衣襟大步跨出房门,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猛然卸了力气,整个人如失了骨头般委顿下来。

    几乎是同时,她胃里猛然一阵剧烈翻滚,克制不住,扶着床沿痛苦地弯下腰。

    乖乖的?要怎样才算乖?倘若今天没有梁雨来拦住她,那她是不是也已成为那月洞门后的一具尸体?

    梁雨疾步走过来,将铜盆放在她身前,蹲跪下去轻拍她的背。

    宣萱端着茶水跟在后面,焦急不已,“姑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

    话没完,逢春胸口一阵发紧,呕一声,早上吃下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她一边吐,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激灵,一阵又一阵的酸楚逼上来,眼泪汹涌而落。

    一盆污秽,梁雨视若无睹。待逢春吐完,她接过宣萱手中的茶水,喂逢春漱口,又劝她喝点温水暖胃。

    逢春四肢虚浮,手上无力,脑袋沉甸甸的,无法进行思考。梁雨便搀扶她躺下,一样一样地帮她收拾了,再带着宣萱退下。

    宣萱担忧地回头看,“我们要不要禀告楚大人,让楚大人请个大夫给姑娘看看啊?”

    梁雨沉默片刻,道,“不必了。我在这里守着看看,如果有事我叫你,你再去禀告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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