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全俄临时政府的心路历程(2/3)

    谢苗诺夫猛地抓起电报,又狠狠摔在桌上,对着他的参谋长兼密友米哈伊尔·彼得罗维奇吼道,“阿列克谢(高尔察克)是不是被吉米廖夫那个软骨头灌了迷魂汤,或者干脆是被西伯利亚的严寒冻坏了脑子?

    这些传闻虽不完整,但其中透露的某些情况颇令人深思。”

    上月,有辗转捎回的口信称,他们已在黑龙江的北安定居。

    他敢发这样的电报,甚至暗示海军上将要亲自去,说明他在满洲里看到的东西,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谢苗诺夫拧紧眉头,语气带着惯有的轻蔑:“一群丧失荣誉的懦夫与逃兵罢了。提他们作甚?”

    米哈伊尔从军装内袋取出一本页面卷边、字迹密布的笔记本,“并非通过正式渠道,而是寻访那些在对方控制区仍有亲友往来者,零星收集了些消息。

    中方机构——当地人称山西方面或管委会——未将其羁押于营地,而是予以登记,并询问其所能。

    吉米廖夫虽然是个官僚,但他不蠢,更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他走回书桌,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枚象征着全俄最高执政官权力的印章,然后将其轻轻推开。

    谢苗诺夫默然听着,面上怒意渐褪,转为一种混杂着疑虑的复杂神情。

    他的案头上摆着一份译电员刚刚呈送上来的加密电文。

    我们还没到要跪下来祈求中国人施舍的地步!”

    1920年12月5日,深夜,赤塔,谢苗诺夫将军指挥部

    “我私下派人留意过这些人的去向。”

    此人略通木工,遂被安置于一新设木材厂,提供食宿并发放工薪,数额不薄。

    米哈伊尔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您是否还记得,自去年冬季以来,陆续有人员穿越边境进入满洲里,随后又分散前往吉林、黑龙江乃至关内各地?

    其中既有厌战的士兵、底层官吏,也有寻求活路的商贾与平民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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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例而言,原赤塔兵站一名下士,于去年十一月携妻子和两名幼子越境。

    信中提及,在当地可如常人般生活,无须终日忧惧死于枪弹、饥馑或严寒,虽怀乡情,如今却已满足。”

    我们需要亲自去,才能判断其真实意图,并为我们的人争取最好的条件。”

    准备秘密行程,前往满洲里。”

    列别捷夫身躯挺直,肃然应道:“我即刻着手安排。我们将做最险恶之预想,但亦将为任何可能之新局面,存留最后的星火。”

    “去满洲里?在这种时候?去见那些中国人?”

    “恐怕问题不止在于武器装备,将军。”

    “阿纳托利·尼古拉耶维奇,”高尔察克的声音浸透着深沉的疲惫,却又带有卸下重负后的释然,“此行所求,乃是如何体面地终结这一切,如何为追随我们至此的众人,寻得一条能够继续存续的道路。

    山西人的滨海计划,或许,这便是历史赋予白俄事业的最后一个称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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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什么?”

    其妻则在配给合作社领取了冬衣及基本口粮。

    那是高尔察克以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名义发来的紧急密电,要求所有核心成员立即、秘密地前往满洲里,与中国山西方面代表进行决定命运的面谈。

    电文措辞罕见地严厉,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并提及内政部长吉米廖夫已先行接洽,带回的信息至关重要。

    是夜,赤塔指挥部内,数份绝密指令经加密后发出。

    他捡起电报,仔细又看了一遍。

    谢苗诺夫嗤之以鼻,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更多的机枪?几门破炮?中国人能有什么像样的东西!他们连自己关内那摊烂泥都收拾不好!”

    米哈伊尔翻动笔记,找到记录的一处:

    其子女获准进入新设立的国民学堂就读,免纳费用。

    谢苗诺夫,这位以勇猛和暴躁闻名的哥萨克将领,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老熊,烦躁地在铺着地图的桌案前踱步。

    高尔察克转过身,脸上是彻底认清了现实后的平静:“那么,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第三,从他们处理俄裔难民和试图构建合作框架的举动看,他们似乎更倾向于一种成本更低、更可持续的合作方式。

    他声音低沉,“冷静点。海军上将不会无缘无故发出这样的命令,尤其是在这种全线溃退的时候。

    通知谢苗诺夫、卡普佩尔、迪特里希斯,所有还能联系上、并且必须到场的人。

    “格里戈里·米哈伊洛维奇(谢苗诺夫的名字),”

    米哈伊尔·彼得罗维奇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眼神却比谢苗诺夫冷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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