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避难所和新起点(4/5)
这人权保障四个字,在咱们这儿是纸面文章,在人家那儿,似乎正努力变成一种保障。”
前外交官叹了口气:“是啊,对比太鲜明了。
咱们这儿,赢了通吃,输了全赔,甚至赔上性命全家。
山西那边,输了棋,或许只是退到场边,还能保留一点体面和基本生计。
这对于很多并非核心死忠、只是随波逐流或谋求安身立命的人来说,吸引力不言而喻。
阎百川这是要把文明、法治当武器,不光攻城,还要攻心。”
商人的话更直白:“说白了,跟着曹大帅、吴大帅干,赢了自然荣华富贵,可万一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跟着山西干,或者哪怕只是不跟他死磕,就算最后输了,好像也还有个底线兜着。
这买卖,仔细想想……”
众人一时沉默,各自品着茶,心思却早已飞远。
他们都不是直系铁杆,身处北平这个权力漩涡,对未来何尝没有忧虑?
山西在河南展示的这套法治外衣下的温和清算(相比传统而言),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北方传统军阀政治的残酷与不确定的权力游戏可能。
虽然他们深知这游戏规则依然是强者制定,但至少明码标价,留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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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租界一处僻静的花园洋房内。
小客厅里烟雾缭绕,气氛沉郁。
围坐的几人,皆是皖系兵败后避居津门、或失势赋闲的要员、将领。
曾经的煊赫已成过眼云烟,如今他们大多靠着昔日积蓄、变卖细软或某些灰色收入度日,时刻担忧着直系的进一步清算,内心充满不甘与惶惑。
桌上同样散落着近期的报纸,关于河南审判和山西动向的报道被红笔圈出多处。
“都看到了吧?”说话的是原皖系某边防督办,年约五旬,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开封这一出,阎老西唱的是哪一曲?”
一位原陆军部次长,姓徐的冷笑一声:“还能是哪一曲?收买人心,树立牌坊!把吞并河南说得跟帮忙搞建设似的,把整治对手包装成依法审判。刘成久、孙宝昌那两个蠢货,落得这般下场,还要谢他不杀之恩、留家小活命之恩呢!”
“话虽如此,”
另一位原财政系统的官员,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这次审判确实有些门道。
你们细看这审判过程,公开审理,允许请律师辩护,证据要当庭对质,判了重刑却没要人命,抄家还留了基本生活费和老宅。
这一套流程下来,比起咱们当年倒台时……”
他说到这里,住了口,但在座诸人都明白其意。
当年直皖战后,他们这些人仓皇出走,留在京、津的宅邸、产业大多被直系新贵或趁火打劫者占据,家人受尽白眼,甚至有些来不及走的部下亲信,被捕后下落不明。
那种毫无规则、全凭胜利者喜恶的清算,比之报纸上描述的河南审判,可谓天壤之别。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弥漫。
有对山西趁火打劫(在他们看来,山西与直系都是北洋体系内崛起的竞争者)的不忿,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悲凉。
“徐兄(指督办),”原次长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段芝老(段祺瑞)那边,最近也有些静极思动。
虽然闭门谢客,但身边人透露,对山西近来的举动,颇为关注。
尤其是他们搞的那个什么《人权保障条例》。”
督办徐眼神一闪:“芝老自然有芝老的考量。
不过,咱们这些人,总不能坐吃山空,整日提心吊胆吧?
直系那边,曹三、吴子玉可没打算放过我们,只是眼下忙着消化地盘、对付南边,暂时没空理会。
等他们腾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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