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调戏(2/3)

    赤色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嘲讽的笑意，用一种近乎恶毒的语气说：“那是怎么回事！还把人类当同类，不肯吃人。那你看看别人把我们当什么，比宰了吃肉的畜生还不如！”

    因为不知道瘦高个的名字，我就在心里给她取了个代号，叫做“赤色”——也是在之后不久，为了纪念她，也为了时时提醒我自己，这个代号也成了我唯一武器的名字。

    ——没有心脏，只有一块晶石在胸腔中搏动。

    “醒了就别装死了。”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又悄悄地往远处看了看，发现那三人的尸体也躺在篝火边上，包括最后用枪抵着我的人。这也很正常，镜魅只是没有心脏要害，但身体并不比人类有太大奇异之处，失血或者脏器破碎，一样会死。

    起先，我以为那红色是火光照亮黑发的颜色，但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是被人血浸湿的红色。

    旁边是络腮胡的尸体。看到他时，我心中微微一惊——我明明没能杀死他，他又是怎么死的？

    或许在2099年那场镜魅屠杀时，人类高层在抓到那么多身强力壮的成年镜魅后，觉得直接杀了浪费，也可能是战争给了他们灵感。总之，镜魅成为了完美的战斗机器。

    络腮胡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淋漓。一颗心脏躺在铁盘上，放在我的身侧。

    在人类控制他们意识后，这些镜魅不会疼、不会害怕，也没有良知，没有家国立场。他们被在各个国家之间当成一种特殊武器买卖，有些镜魅甚至被用来对付本国人

    她一边说，一边摘下兜帽，散出满头卷曲的红色长发。原来，瘦高个竟是个女人。

    赤色便教导我：“你可能不知道，镜魅虽然也能吃人类的食物饱腹，但受伤的时候需要服食人的血肉才能更快痊愈。真讽刺啊，人类奴役镜魅，但镜魅真正的食物反而和人类本身有关——人类的血液、体液、肉体……什么都可以。”说到最后，她的神色逐渐狰狞激动。

    我摇了摇头，拒绝食用这颗满是血腥味的人类心脏。

    “我知道。”我说。

    我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想作弊。”

    “如果这次通过吃人活了下来，以后受伤了，或者遇到难事了，我就只会想通过吃人解决问题。这就是作弊，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不知道所谓的同族身份能不能为自己搏取生机，毕竟我刚才也开枪崩了他的同伴。但这是最后的一线生机了。然后，我只觉后颈一痛，失去了意识。

    ——当然，没人在乎。

    原来，这个队伍里掺了一只镜魅。

    我知道，那是有人喂了我血。

    就在她用枪抵着我的脑袋，即将扣动扳机时，我心一横，喊道：“我也是镜魅！”

    “……什么意思？”

    瘦高个原本是要杀死我的。因为发烧，我的体温比普通人类还高，所以搜身时，我的秘密并没有暴露。

    后来我才知道，镜魅除了作为性玩具和替身之外，还有一种更残忍的用处——那就是作为人肉炸弹、敢死队员。

    没人在乎一只低贱的生物怎么想，正如战胜国毫不在乎战败国的平民会怎么想。

    赤色用匕首割去被血凝固的发丝，又将锋刃在火上烤了烤，将左臂上的子弹头生生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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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醒来时，躺在一个篝火边上，身上还是很痛，但烧却已然退了，口齿间却残留着金属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