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调戏(1/3)

    调戏

    我必须在同行学生发现之前独自离开。

    我当时只有一个意念,便是找到纪存时,纪存时知道太多镜魅的秘密,很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有机会接触到的“钥匙”。

    当时是冬天,大雪纷飞,但我身上却烧得如炭火一般,我把冰块放在贴身衬衣里,夜以继日地开车往边境线赶。

    离国境线越近,我见到的死人就愈多,后来,我甚至看不到完整的尸体,断臂、残肢,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座红海。

    第三天晚上,我体力不支仰靠在驾驶座上休息。就在这时,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车窗玻璃上对准了我。

    我太累了,而靠近我的这支小队又很有经验,熄了手电,步伐悄无声息。

    我被从车里拖出来,像一具尸体一样扔在地上。带头的络腮胡男人用脚将我的头颅踩在雪中,小队里的瘦高个子在我身上摸索,将手机、护照、现金都掏了出来。

    另外三人用枪对着我,麻木沉默地围观着。

    当时,我只觉得除络腮胡外,其他几人动作刻板重复,还以为是部队训练出来的逃兵,却并不知道他们即将阴差阳错地为我开启一条无人走过、无法回头的独木之路。

    “哟,看着半死不活的,还是个肥羊!”为首的络腮胡吹了声口罩,将脚挪开,掰正我的脸。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笑呵呵地用英语说道,“草!这小子真是漂亮,比女人还白!”

    在极端恶劣、弱肉强食的环境里,同性之间的性行为时常被看作一种侮辱和征服。在这种战乱环境里,脆弱又美貌的男性被侵犯的概率非常高。

    古代男性教育女性为生命守卫贞操。但事实上,命还是所谓的尊严——当真要选择的时候,男性自己清醒得很。

    当然,这些人也并不一定喜欢同性,只是想将遭受过的暴力传承下去。

    而在他们看来,我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也的确没有反抗。

    我维持着匍匐的姿势,顺从地开始解自己衬衣的扣子。

    络腮胡的燥火显然被勾动了,他痛快地大笑起来,夹杂着各国语言的脏话,冲上来就扒我的衣服。

    “嚓——”

    那是布帛撕裂的声音。同时,也是络腮胡男人眼球爆裂的声音。

    我微微侧头,让溅在脸颊上的鲜血从眼角边缘流淌下去,成了一道绢细的血泪。

    就在刚才,我紧紧攥住络腮胡的手,向反方向拧,深深将对方的手指插进了那人的眼球!

    瞬息之间,我反手扭住络腮胡的胳膊,掏出他腰间配枪,对随从中的三人连开数枪,全部命中心脏。

    同时,耳边风声凌厉,我迅速偏头,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脸颊飞过,络腮胡终于从塞得过紧的裤腰里拔出枪来。

    我立刻就地一滚,扬手掀起一片积雪,趁着这半秒空隙,躲到车身之后,抬枪瞄准。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上帝又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枪,卡壳了。

    在战场上,一秒的失误即可决定生死。等我再次按下扳机时,络腮胡已然不在我的视线范围,此时飞雪反而阻碍了我的瞄准。同时,枪口抵住了我的后脑。

    来不及了。我输了。

    不过,用枪抵住我的人并非络腮胡,而是一个之前被我命中了心脏的人——那个瘦高个。

    那人穿着一身紧身迷彩服,鲜血还在从胸口不断涌出,但那里却是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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