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沈先生有过多少情人？”(2/3)

    “哦？那沈先生有过多少情人？”纪存时忽然打断我。

    他熟悉我的思维模式，正如我了解他的。这种危险的共鸣，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的吸引。

    “纪存时，慎言！”我终于忍无可忍，手指按在枪上，低喝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我原以为他已单方面地结束这场对话，没想到，在几个红灯之后，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口，像是提问，又像自言自语。

    “我……”我微微一愣，还没想好怎么编造。又发现他根本也没想听我的回答。

    话出口，我看到纪存时嘴角勾起一抹奇特的笑意，这笑像秋天的高草丛，搔得我心头很不舒服，他神情讥诮：“沈先生，我没听错吧——你是以已婚的身份，过问前任的情感生活？”

    他一点也不怕死，单手把着方向盘，反唇相讥：“我一直是这种人啊，以前珍惜你，不舍得毁你罢了。沈先生，这个问题其实应该我问你……呵。五年前，我又怎么能想到您是这种人呢？”

    “过奖。不过你想多了，我们那点事不过少年时的玩闹，时过境迁，大家都有过不知多少情人，谁还把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当真放在心上——”

    他瞥过脸去，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刻薄的语气：“沈璧，十年过去，你还是爱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我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才用枪口点了点他的肩头：“那个阿玦是怎么回事？”

    纪存时语气微嘲：“不愧是沈先生，这也能谈上条件。行啊，那就先说说看吧，纪某洗耳恭听。”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再问你一次，”纪存时忽然开口，他的声音竟然也透着淡淡的疲倦，“当年，你到底有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

    事到如今，这种程度的讽刺对我早已没什么杀伤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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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其实是一个很害怕寂寞的人。在走向死亡的最后一段旅程里，哪怕明知眼前的人厌恶我，只想羞辱我，我还是想安静地和他多聊几句。就像前线的老兵上必死的战场前，总想点燃一支烟，倒半杯威士忌，聊整夜的往事。

    纪存时语气里带着种古怪的笑意，语速快得异常：“太多了，记不得了？没关系，那您通常在上还是在下？哦，是我多言了，沈先生这样的，自然是需要人伺候的。也不知刚才纪某伺候完阁下，可以让您歇几天不与人’玩闹’？还是这种事情，对沈先生您来说，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那可真抱歉啊，我大约比您那些玩伴儿莽撞些，好像把您那里撑坏——”

    我被这句话砸得忽然闭了嘴，浑身发冷。

    “毒不在酒里，否则我会有察觉。是抹在杯壁上？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喝那杯酒——还是你事先把毒药抹在了所有我可能入口的东西上？又或者……你用的毒药能在身体接触时发挥特殊作用？”

    是啊，五年前，我的宿敌——他那样眼高于顶的人，曾跪在我的面前像我求婚，是我拒绝了他，欺骗了他，利用了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我又有什么资格抱怨呢？

    他微微摇头，失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这样无耻呢。”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仰躺在他光滑的皮质座椅上，神情纹丝不动。

    纪存时语带双关，刺得我指尖一蜷。车内再度陷入沉默，只余引擎轰鸣。

    “告诉你也可以，”我不紧不慢地笑道，“不过，你要和我交换一个问题的答案。”

    我安静地听着他侃侃而谈、缜密推理，仿佛观赏着一把精准锋锐的刀。不愧是纪存时啊，如果不是真相实在出人意料，他的猜测其实已经很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