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2/3)

    “会之，这样的虚辞就不要讲了，你还是想为大宋出力的，对吧？”

    张叔夜听着他说，一边听一边意识到，这人是真有本事。

    张叔夜看着秦桧。

    张叔夜就笑了，这人太聪明了，聪明得有点不像他，不像那个因为直言被宋钦宗赶出朝堂的人，那个年轻锐利，像一把剑一样的人，那时候人人能感受到他的傲气。

    秦桧说：“确有。”

    “我须得从长计较，”张叔夜说，“会之可有什么筹谋？”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忧国忧民！

    “会之这么说，在金国数载，不曾做过危害大宋之事？”

    如果他有品德的话——如当初被先帝赶出去时的那种品德，那这个人就值得他留下，甚至找到机会推举给皇帝。

    秦桧继续说：“相公当界田。”

    “可曾替金人出过对付大宋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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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叔夜看着秦桧。

    相公而今是三司使，管天下的钱粮，但钱粮从何而来呢？河北河东，还有燕云新归，土地档案大量散佚。百姓有地无籍，有籍无地者，比比皆是，官家想收税，不知道从谁身上收，百姓想交税，不知道按什么数交，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大量奔跑过去的新贵地主，国家可能赏他们一百亩的地，他们会不会想再来一百亩的隐田呢？

    这一句是真的。

    他说，他想帮相公一把。

    如果皇帝现在能搬个小板凳坐在张叔夜旁边，也会震惊的。

    张叔夜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看外面，看庭院里的树木花草，经过寒冬，现在又长得极其丰茂了。

    这也是真的，皇帝听了都得说：“秦相爷在上京，那就是被动抗金小能手。”

    秦桧的脸是苍白的，他的眼睛很亮，嘴唇轻轻颤抖，但眼睛里蓄了一点泪水。

    “会之，朝廷现在对你们这些人，还没有统一的态度，有人主张一概不用，有人主张择其可用者用之，还有人主张——”

    但也不耽误秦相爷小小地施展一番手段，让大金的自己人杀得血流成河。

    秦桧沉默了很久。

    “杀一儆百，”秦桧说，“陛下收复燕云，而今正有大批功臣等着提拔，岂有罪臣容身之地呢？”

    聪明，坚忍，情商高，有城府。

    现在张叔夜能感受到的，是他的聪明。

    “戴罪之人，岂敢有什么打算？”他说，“我只求埋骨宋土罢了。”

    “不曾。”秦桧说。

    毕竟皇帝的意思也透露出来了，她只是要张叔夜暂时在这个位置上，帮李素把财政工作做好，然后李素接任三司使，张叔夜要在更进一步的位置上致仕。

    “那你在北朝，都做了什么？”

    “处理文书，翻译奏表，他们还有些修史制礼的琐事，完颜宗干都交由汉人来。”

    秦桧说：“完颜粘罕不信我，他们只信自己人。”

    那要是每个地主都搞一百亩的隐田，皇帝的债怎么还啊？

    “是，”他说，“我愧对朝廷，愧对故土。”

    张叔夜听着，没有说话。

    她就会看到这位让自己的名字变成宋朝后限定绝版的奇男子——他脸上那极其精彩的表情。

    “不曾。”

    “会之而今南归，心里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