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玉坠 他凭什么觉(5/5)
曲宁见他不动,有些紧张:“你不喜欢吗?”
孟映淮睫毛轻轻动了下。
像是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他目光从那只香囊上慢慢移到她脸上,嗓音很轻:“给我的?”
曲宁被他这样看着,心跳莫名快了些。
她慢慢别开脸去,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嘴上却还要装得很自然:“不然呢?我大晚上跑过来,还能是给别人的吗?”
灯影落在他眼底,方才那层薄薄的雪意像被什么轻轻碰碎了,露出些许近乎怔然的柔和。
曲宁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手指蜷了蜷,小声道:“你除夕不是问我要岁礼吗?那时候我忘了……这个就当补给你的。”
像是怕他嫌弃,她连忙补了句:“里面还有我今日在昭明寺给你求的签,是上上签!”
“师父说,拨云见日,万事胜意。”
窗外风雪扑在廊檐上,簌簌作响。
曲宁见他一直不说话,又忍不住小声问:“你到底要不要呀?”
孟映淮眸光微动,下一瞬,他将那只香囊拢进掌心里,低声道:“要。”
他抬眸看她,嗓音比方才更哑了些。
“我要的。”
她原本还想装得自然些,可被他这样看着,脸颊又慢慢热了起来,小声嘟囔:“你要就要嘛,干嘛这样看我。”
孟映淮将香囊仔细收进怀中,重新拿起药盒。
药膏微凉,落在她额角时,几乎没什么力道。
曲宁被他碰得睫毛乱颤:“真的不疼。”
“嗯。”
她问:“你喜欢吗?”
孟映淮看着她:“喜欢。”
指腹轻轻擦过她的额头,他嗓音低低的,又补了句:“很喜欢……”
曲宁唇角忍不住弯了下,又很快压住,故作大方地点点头:“那你要好好收着。”
“……嗯。”
那只香囊,孟映淮果真收得很好。
曲宁以为他只是哄她高兴,谁知接下来几日,她偶尔路过书房,竟都能瞧见那枚月白香囊安安静静垂在他案边。
后来他入宫议事,回来时,她也能远远瞧见,墨色大氅上带着的那抹月白色。
那点月白不算显眼,却总能被她一眼瞧见。
曲宁不好意思主动去寻他,只在路过时,偷偷瞥一眼,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偏偏这几日曲戈也一直在忙。先前答应带她出去玩,接连失约了两回。她在府里闲得发慌,索性又买了一堆话本回来。
原本只是随手翻翻,可看着看着,心思便不知怎么飘到了孟映淮身上。
除夕那夜,他垂眸低喃的模样犹在眼前,那日书房里,她递出香囊时,他看了许久,才低声说:“我要的。”
曲宁耳尖慢慢热起来。
她把书页翻过去,又忍不住翻回来,指尖在纸边磨蹭了好半晌,心里酸酸痒痒的。
他上次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而且除夕那日玩骰子时,孟映淮明明还欠她一个要求。
虽然她自己也记不清,那晚到底算不算已经用过。
可那时候她喝醉了呀。
喝醉了说的话,怎么能算数呢?
曲宁越想越觉得有理,底气也一点点足了起来。
她从那堆话本里挑了许久,终于挑出自己最喜欢的那本——《禁娈手札》!
这本孟映淮也看过,还念给过她听呢!讲的正是公主将如玉公子囚在殿里,强迫他为男宠的下册!
于是趁孟映淮不在,曲宁抱着话本,偷偷跑进了他的书房。
她挑了个最想要的情节,把书翻到那一页,摊在手边,往他平日批折的书案上一趴,装作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孟映淮推门进来,看到伏在案上的人影时,怔了下。
少女半张脸埋在臂弯里,乌发散在袖边,屋中炭火烧得暖,她却只披了件薄薄的小袄,睡得毫无防备。
孟映淮脚步微顿,取了屏风上的氅衣,盖到她肩头。
垂眸时,却瞧见她手边摊着那册话本。
纸页被她压得微微翘起,正停在最不安分的一处。
上头几行墨字写得分明,“玉郎腕系红绦,不许擅动”,“公主垂帘而坐,命他仰头过来,跪近些……”
作者有话说:
新的py,今天端午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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