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方子 “我拿自己(2/4)

    张永丰又将需忌口的、起居上要避的、平日该如何慢慢调养的,都仔细说了遍,末了另开几张温补养身的方子,交给边上候着的小厮。

    喉结重重滚了下,孟映淮颤声道:“司佑,让张永丰现在就过来!”

    说着便从榻上跳下来,想再好好同他磨两句。

    窗外天色已暗了几分,屋里炭火静静燃着,帐中药香还未散尽。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孟映淮正坐在榻边,目光不知己在她脸上停了多久。

    那夜也落了雨,曲宁为了救陈妈妈,答应他睡在地上。蜷成小小一团,被子掉了都不知道。

    曲宁心口轻轻一缩,张了张嘴,小声道:“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却不知她那样畏冷、那样缩着,早就不是寻常。

    “这就难怪了。”

    她心里痒得不行,刚想掀开被子下榻,便被孟映淮按了回去。

    喝完药,又被他盯着吃了小半汤羹和几样清淡小菜,肚子里暖了些,人也终于有了点精神。

    曲宁眨了眨眼,小声道:“我就看一会儿。”

    那几册新得的话本还搁在那里。

    张永丰从药性起伏,到服药后可能有的寒热反复、精神短乏,都说得仔细。

    曲宁靠在软枕上缓了会儿,眼睛忍不住往临窗那张小榻上飘。

    她脖颈软软垂在他臂弯里,轻得像片叶子。

    他又问:“用了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孟映淮坐在榻边,手始终没从曲宁腕上挪开。

    沉吟良久,张永丰收回手,转头问陈妈妈:“世子妃从前身子如何?这咳症是何时起的?近来可有夜里盗汗、胸闷气短的时候?”

    那药闻着便苦,曲宁皱了皱鼻尖,本还想躲,可瞧见他不太好看的脸色,到底还是没敢闹,乖乖低头把药喝了下去。

    指腹下那截手腕细得惊人,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在掌心里。

    屋里静得厉害,只余雨丝打在窗纸的滴答声。

    他忽然想起两人刚成亲不久,还在南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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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映淮没说什么,只伸手将她扶起来,把早已温着的药端到她唇边。

    孟映淮没应,只替她把滑下去的被角重新拢好,语气平平的,却半点不容商量:“不许看了,早点睡。”

    原本静谧的小院瞬间乱了起来。

    张永丰匆匆赶来,外袍上的雨气都未散尽,顾不得行礼,便上前诊脉。指尖搭了许久,眉头却一点点拧了起来,半晌也没开口。

    张永丰迟疑片刻,低声道:“若要真正养回来,怕是麻烦些。世子妃这病拖得久,不是靠寻常温补就能压下去的。其中有味药最要紧,只是那药在南梁与北地常用的分量、药性都不尽相同。老朽眼下也不敢贸然下重手,差之毫厘,轻则药效不够,重则反会加重病情。”

    陈妈妈站在榻边,早急得眼睛泛红,听见问话,忙回道:“姑娘以前身子是极好的,连个头疼脑热都很少。是去年冬天……那会儿老爷去了,家里也乱,姑娘白日里瞧着还撑得住,夜里却总咳,整宿整宿睡不安稳。当时条件也不好,只胡乱吃了几副药。后来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年开春,看她咳嗽渐渐止了,面色也有些回转,我们便以为没事了……”

    孟映淮听完,只淡淡道:“我知晓了。”

    男人面色苍白,眉眼间那点倦色也未褪干净,像是她这一晕,把他一整日都压得不轻。

    孟映淮问:“要什么药?”

    那时的他从她身边跨过去,甚至没多看一眼。

    孟映淮下意识伸手。

    孟映淮抬眸,问张永丰:“如何根治?”

    丫鬟们进进出出,门帘起落间,带进来阵阵潮冷的风。没多时,屋里炭盆便烧得旺了,连空气都带着暖意。

    张永丰将药仔细写下。

    张永丰看向孟映淮,语气也郑重下来:“世子妃原先底子不差,只是去年受过大悲大恸,心脾受损,后头又没真正养实。如今这一场风寒,不过是把从前没发尽的亏空一并牵了出来。若再不好生调养,往后入秋入冬,只怕会一次比一次难熬。”

    听着张永丰的话,孟映淮搭在曲宁腕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语声哽咽,低低叹了口气:“谁知道这病竟一直没断。”

    “做什么?”他淡声问。

    曲宁一直到傍晚才醒。

    然而足尖才触地,便感到脚下一轻,整个人已软绵绵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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