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哭了啊?(1/4)

    真哭了啊?

    谢昭第二天的出门计划,还是被打乱了。

    昨夜心烦意乱,睡得本就晚,等他睁眼时,早已日上三竿。自家弟弟今日也罕见地没来找他。

    谢昭闭着眼,在枕头上缓了片刻神思,这才起身换了一身亮眼的蓝色衣裳,打算出门逛逛。

    他刚推开屋门,便看见父母正坐在自家院落里。

    谢凌霜身着一件家常鸦青色褙子,青丝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手中端着一盏温茶。苏青立在她身侧,手持一卷书册,垂眸翻看着某一页,神色沉静。

    二人若有事寻他,素来会早早进屋唤人。如今在院中静等他睡醒,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谢昭伸了个懒腰走上前,拿起一旁早已微凉的茶水,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挨着母亲坐下。

    “阿母,寻我有事?”

    谢凌霜轻轻摇头,语气平缓:“昭儿,我希望你留在家里。”

    谢昭饮了一口凉茶,神智彻底清明,随口应道:“行啊,那我今日便不出去了。”

    谢凌霜原以为他会大闹一场,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却只等来这般云淡风轻的回应。

    屋内一时陷入寂静。

    良久,谢凌霜起身欲走。二人立在门口,她终是忍不住开口。

    “……不问我缘由吗?”

    “阿母不会害我,我不出去便是。”谢昭笑着摆了摆手,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转身回了屋内。

    屋门合上,门轴转动的声响沉闷,宛若一声轻叹。

    熟悉的灵力波动掠过门板,悄然布下阵法。谢昭抬手,将手中茶杯精准掷回桌案,随即盘膝坐于床榻,运功修炼。

    不出去,便不出去吧。

    皓月升至中天,夜色已过子时。

    谢昭翻身掠上院墙。

    子时已过,已是次日,他并不算违背诺言。

    夜风卷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若走正门,定然会被母亲察觉,他今夜出行,本就不想有人跟随。

    他忽然有些想念街边小摊上,那一碗清甜的豆花。

    今夜月色圆满,清辉倾泻,将整座谢府照得亮如白昼。

    谢昭眯眼望向墙外,确认院外并无巡逻之人,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

    那人立在墙外巷中,背靠对面墙壁,一条腿屈膝,足底轻抵墙面。

    他身着皱巴巴的月白色长衫,衣襟沾尘,下摆褶皱得如同腌菜。青丝用玉簪束起,簪身歪斜,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添了几分狼狈。

    他单手拎着一柄折扇,扇身合拢,扇骨抵着虎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

    谢昭蹲在墙头,瞳孔骤缩,声音不受控制地破口而出。

    “徐舒?!”

    墙下之人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怎么在我家?!”

    谢昭的声音在空荡巷中回荡,惊得隔壁院墙的野猫嗖地窜入黑暗,没了踪迹。

    这话听着,倒像是谢家是龙潭虎穴,徐舒来不得一般。

    幼时,徐舒曾随徐家长辈登门拜访,规规矩矩坐于客座。后来与谢昭相熟,翻墙、走后门皆是常事,更有一次醉酒后直闯大门,抱着石狮子吐得昏天黑地,被谢凌霜拎着耳朵丢进了客房。

    可那时,他还不是徐家家主。

    如今的徐舒,是鄞州徐家的掌权人,手握数十条灵脉、无数矿场,出入有车驾,言行有通传,所到之处,人人恭敬逢迎。

    他若要来谢家,提前三日便会有人递上拜帖,这才是世家大族该有的规矩。

    身为家主的徐舒,绝不该是这般模样。

    孤身立在墙根,衣衫凌乱,眼眶泛红,像一只被弃于雨夜的狼狈孤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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