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葛平憨笑着，点点头。

    两刻钟后，葛家兄妹带他们来到一处颇为热闹的街市。

    不仅赏钱零星几个，叫好声也寥寥无几。

    葛安笑着转过身，又问道：“我也不想总唤你们杨姑娘，杨公子的…还要相处几个月，多别扭呀。”

    思虑片刻后，她想到个主意，立刻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轻飘飘的，没个钱响。

    想起周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郑明珠也替这二人发愁。

    “无妨，确是如此，半点没说错。”

    还没等葛平高声呼喊看众，街市旁便传来不耐地声音：“小葛，你们上个月才来过我们这，大家都看腻了。”

    果如那卖鱼翁所言，他们上个月才演过，且一连几日，大家的新鲜劲早就过去了。

    “人呢？”

    葛安擦拭着额顶的汗，来到郑明珠面前，掂着布口袋。

    看他们二人熟门熟路地与小摊贩打招呼的样子，该是从前来过多次。

    “葛姑娘，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只是想说，你的名字像大户人家的小姐。而他像你的小厮。”

    郑明珠跟在那两兄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不多时前襟便出了薄汗。她低下头，惊觉自己穿了好几层衣服。加上周伯给她套上的傩服，里外五六件。

    “都认识这么久了，别唤得那么生份，就和哥哥周伯一样，叫我小安吧。”

    “哎，说来话长。”

    她和萧姜的名讳，就连许多外放的朝臣都不甚清楚，说出来倒也无妨。

    “是呀，上个月才来过。”

    旁边一个替人抄书写信的年轻书生也忍不住问：“你们年节不是都回西蜀的吗？”

    郑明珠看向萧姜，“至于他…叫他四柱就行。”

    “四柱，听起来…”葛安欲言又止，自知这反应不太礼貌，立刻解释：

    年关将至，大家的钱银都留着筹备年货，恨不得一颗铢钱掰两半花。哪还能打赏，这也是之前他们从不在年关出来演傩的原因。

    思来想去，皇子的名讳还是不便暴露的。更何况周伯已经知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你这演下来，怕是无人买账给赏钱，还不如趁早回去歇歇。”

    郑明珠面上浮起慌乱，四处张望寻找：“萧…四柱，跑哪去了？”

    郑明珠揪起男子帷帽前的系带，轻轻摆弄。心道，可不就是奴仆小厮嘛。

    越解释抹得越黑，葛安面颊泛红，干脆不说话了。

    “这可怎么办…”葛平蹲坐在地，垂头丧气道，“回去后，周伯准得数落我们俩。”

    “明珠，我和哥哥先演着，等今日的赏钱赚够，给伯伯个交代。再带你们玩。”

    葛家兄妹对视一眼，也没法子，硬着头皮在街道中央跳闹。

    “明珠…你的名字真好听。”

    葛安递给郑明珠一张布口袋，示意她待会用口袋装赏钱。随即，她戴上傩面，举起腰带上的小鼓，灵活地翻了好几个跟头。

    郑明珠绾起自己垂在脖颈后的发髻，心生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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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当地人说话叽里呱啦一通，三句中只能猜到一句。与长安不过相距三座城池，她便有些听不明白了。

    “就唤我明珠吧。”

    说这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卖鱼翁，手里的刀利落地剖切，眼都没抬起来。

    不知何时，老老实实拽着她袖口的萧姜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