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5/6)

    “哗啦”一声响,他将她捞了出来,随手扯了条浴巾将人一裹,迈步便走。

    南初惊地环住他脖子,浑身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淌,脚下的毯子湿了一路。这时节离了热桶还很冷,他也不怕,着着火般往卧房趟。

    她被他放在榻上,她下意识缩了缩,去扯被子,却见他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眼中暗火熊熊,却没有动。她头上的水顺着发梢沾上肌肤,凉了一下,可随即又滑入了浴巾。他头上的水也在滑落,有几滴溅落到被褥,更多则顺着发丝沾到肌体,沿着贲张的肌肉纹理蜿蜒滑下。南初的视线无意识追着一行水珠游走,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伸手,扯开了她的布巾,轻着力道在她头上、胸背有水的地方擦了擦,之后又潦草地抹自己几下,扬手一丢,朝她压了下去。

    他亲她眼睛,鼻尖,嘴唇,下巴,逼她仰头,又在她颈窝、耳畔厮磨不止,惹得她轻吟软哼,他便想更重。她哪里都是香的,软的,唇下肌肤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意,触感也比平时更诱人,他埋在那里馋到不行,几次想咬,牙齿落下又不舍地松了力道,却也因此逼得自己燥热不已。偶有东西滴落在南初身上,亦不知是水是汗。

    “期门。”他伏在她胸口,声音哑哑的。南初一时没有听清,喘息着道:“什么?”

    他的唇舌离开,粗粝的手指落下来,低哑的嗓音再次响起:“期门穴,医正说过,肝气郁结时,刺这里最有效,可也最痛。”

    南初心头猛地揪了一下。那夜的记忆她怕是永生难忘,那根针扎进去的瞬间,她几乎要挣断自己的骨头,是他跪在榻边,死死按住她的身体,而她疼痛难忍,将他的手臂抠出几道血痕。之后他哄她,抱着她守了一夜。她在他怀里崩溃大哭,那是她第一次环住他的脖子,没有完全将他当做仇人。

    她不晓得这时候,他为何突然想起这个。

    她深吸口气,双腿微微曲起,轻轻碰了他一下,一声闷哼从他喉间逸出,随即又是一声低笑,滚烫的亲吻又朝她落了下去。

    他轻轻吻她,那片女儿曾待过的地方,一寸一寸亲过,像是确认这片疆域还是他的,又像在补偿他未曾陪伴的那些日夜。这种虔诚又缓慢的热情煎熬着她,好似一方早被豪雨浸透的土地,已不耐农人的轻刨慢挖,而需要重犁深耕开荒破土。(他欠了她好多,大结局了感情深重的一点意识流,没有啥细节还要怎么写)

    以往他要么忍到要炸了才重重地冲进来,偶尔急躁也会按着她不管不顾。可这一回,慢得不像他。他在她身前停了很久,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乱了又慢慢平,平了又乱,却偏不肯利索地给她,只缓而又缓,像在考验自己、考验她,又像在一寸一厘地细渡一段很远的路。

    她竭力忍着没有催他,手指搭在他后腰,摸到他腰窝处全是湿的。她扣着那片肌肤,手指忽然轻轻抚了一下,俩人都不约而同的一声长叹。

    他伏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颈窝,长长地吸气,又极慢地吐出,像是把这一整条路上的风雪泥泞,都在这一刻卸干净了。她被那口气吹得耳根又麻又痒,想躲又没处躲,只偏过头,嘴唇蹭到他耳后的肌肤,轻轻贴了一下。

    他极有耐心,像犁开冻后的第一道垄。力道是沉的、扎扎实实,每次都叫她觉得自己被撑得不能再满了,像丰收时往仓里塞进最后一袋谷子,再也不能多填。

    她的手从他后腰,沿着紧绷的肌理往上滑,指腹触及那些旧疤,她摸过很多次了,分得清哪些更早,哪些是他坠江留下的。她摸着那几条疤,重重喘息。

    他忽然停下来,撑起一点身子看她,眼神带着些痴念,又透着些醉憨。

    “阿箴……”他低低唤她,“我还欠你多少啊。”

    一滴汗从他额角滑下来,挂在他下颌上,她眼见着它滴下来,落在她胸口。她微微颤了一下。他盯着那滴汗看了几眼,之后抬起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抹去。

    他似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唇角只弯了一下便压了回去,喉结滚了一下,低低道:“你也欠我,不,是南氏欠我,南叙言欠我,同你有何关系……”他重新低下头,把脸埋回她颈窝,闷闷低喃,“我是乱讨债,你是瞎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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