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3/3)

    萧翀按下心头翻涌起的不安,从容笑道:“巧了,侯爷,这位便是程书办,程安歌。”

    “哦?”卫挚仿佛才认真看她,语气温和,讲出的话却强势,“程书办无需拘礼,抬起头来,叫老夫看看,是何等英才,能得云彻如此青眼。”

    南初忍着如鼓心跳,微微抬头,却仍旧垂眸,姿态恭谨至极。

    陈翎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将满目精光锁在了在那张精致如工笔画般的脸上。他未见过南氏女,也未见过她的画像,却不禁暗忖,倘这张脸、这般姿仪风度出现在东宫,太子姜煜那万般红紫,确有被压尽之虞。

    “果然是……钟灵毓秀。”卫挚忽如长辈般放软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向萧翀,含笑道,“能得此助益,是翀儿你之福啊!”

    他这话说得暧昧至极,在场之人皆听出了言外之意。

    一股屈辱热意涌上南初的脸颊,让那张玉白小脸泛起潮红。她又将头垂低些,答得恭谨又客气:“侯爷谬赞了。督帅仁德,与民生息,承蒙不弃,容我等昔日匠吏为民生略尽绵薄,是我等匠吏之幸。”

    萧翀原本还为她捏了把汗,见她答得不卑不亢,又圆融乖巧,还把他也夸了一遍,望向她的眼里,便不由漫出了一丝温柔笑意,可思及眼下境况,那笑容又倏而淡去。

    卫挚脸上笑意不减,顺势道:“你与翀儿,倒真应了那句年少有为。你既深耕于栾城复兴,不若随老夫一行走走,顺道与我我讲讲如何?”

    南初听他讲得随意,可她晓得他绝非是想听她讲民生——他若真想了解,最好的方式是召见王岱山及其管事弟子,而非亲自来此“走走”。她搞不懂个中玄机,下意识想看萧翀,却又意识到此时不能暗递眼风。

    她只能大着胆子道:“侯爷见谅,如今诸事皆由公济社主持,安歌不谙全局,实不敢在侯爷面前妄言。侯爷若有垂询,社中相应管事必会倾言回复。”

    卫挚与她几次言语交锋,见她油盐不进,便不再周旋其它,直言道:“实不相瞒,本侯要去见你一位‘故人’。说起来,此番舍财救民,他可是出了大力,书办既忧心民生,也该同去见见才是。”

    萧翀太阳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道:“侯爷……”

    “云彻你连她出行都要派人相随,”卫挚突然开口打断,声音带了几分不悦,“可是有些霸道了。”

    卫挚此言声色不厉,可每一个字都是天使之威。

    萧翀一句阻拦之语被堵在喉中,眼底寒意一闪而过。他恨极了这套冠冕堂皇的章法,即便手握重兵,也极难在明面上护住想护之人。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比战场上明刀明枪更令他躁郁。

    南初在这一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间紧绷到极致的角力。她思绪飞转,想是哪位舍弃巨财的“故人”会在这福隆寺中,让卫挚亲自来见?

    眼前闪过这地宫下刺目的金银珠玉,那个几乎被她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突然便又翻了出来。她浑身一僵,脸色不受控地泛白。

    作者有话说:

    萧·暴怒甲方·翀:我费劲做的项目logo,拿块布遮了?!

    明·竞对公司·书: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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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书和萧翀不算情敌,构不成雄竞。明书送丝巾,是南初旧世界对她文雅含蓄的关怀。萧翀给不了这个,他给的只能是血与火、权谋和生存中的特别对待。比如她冷,他给衣服(地宫);她怕匠人受害,他承诺不虐不杀;她要谋生,他给她书办身份和权限。她崩溃(剧透了),他质押虎符抢她回来亲自照料。他给的每一样东西,都直接关联她的核心生存需求或理想,代价高昂,附带深度捆绑。丝巾包包之类,后期可能有吧,还没写到。。。存稿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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