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怒意(2/3)
那台子中央有两道人影又随乐声浮出。
祁深生平没被别人嫌弃如斯过,也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拿来跟别的男人比较,却被人得出一无是处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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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祁深急问,心里也不由咯噔一下。
堂堂世子竟对一小小奴婢尔三令五申,尚且换不回她一丝好脸色……她不定怎么嘲笑他呢吧!是吧!
就知道是这样。
祁深翻身上马,就要挥了鞭子极速朝着平康坊找她而去,却见他的亲卫同样策马疾驰过来。
接着,乐声开始缓起。
跳舞……祁深将马鞭挥得厉声。
也好像不是。
琵琶声裂帛而起,四周故意挡得倏暗,众人略一惊诧,就见烛火突起。
台下无一人举觞,皆目不转睛,这是两条蛇化形了。
她宁愿承受着他所有贬低的恶意,就这样瞒着他,声声把裴云廷夸到天上去,而后因他对她的那点子龌龊心思和兴趣,把他贬到尘埃里。
祁深站起来收回了佩剑,他也没有要取人性命的意思,只语气森然道:“裴晏,你的奴仆你自己处置,但我希望,明日这长安城不许出现关于她的一点儿风言风语,记住了吗?”
上次她跑的事,让他费时费力费心地找了那么些时日,依旧心有余悸,此番还未听那亲卫说事情,祁深就打定了主意。
跳舞是为了什么?取悦裴云廷。
应池裙袂翻飞,足尖踏地,似蛇尾扫过灼烫的沙砾,既痛且艳又绝,惊鸿在旁伴随着。
裴晏已惊得不知所为,那老仆连声唤着阿郎才唤回他那急又忙仓皇的数次点头。
可反而是这种背德情感!
以青蛇为主体,这是尾声的一部分,因时间紧而原先的青蛇学不会砍去了,却因是应池跳而又重新加上。
也有一丝或许永远也占不了她心的慌乱感。
白衣素绡缠臂,莲步轻移,身段柔婉如云卷云舒,带着仙气儿,青衣碧纱覆体,眸含秋水,腰肢扭动时恍若毒藤缠树,媚骨里淬着妖异。
他当时还想,何以玉容火急火燎地要他报给世子?到底是这玉容太过心细如发了些,不若花颜,花颜就没那么多事。
坊主在后台掐算着赏钱。他已经脱离了跳舞的初衷,见台上二人恍见金山银海,此番下去定会赚个盆满钵满,也让他合不拢嘴。
就像真正让他愤怒的,其实好像并不是她违背伦常和做了不为世俗所容的事情,而是自己有可能永远无法成为能让她如这般疯狂去爱的人。
从前只当她被养得仔细,以致诗词论赋样样精通,又什么新奇的故事都能信手拈来,却不知她还有这等子高门贵女的身份。
亲卫瞬间从马上滚下来,当下顾不得疼,也顾不得疑,忙跪地告饶:“是属下失察!是属下失察!求世子赎罪!”
她爱他,能超越生死,能超越伦常,就这样去爱另一个人,强烈到可以破除一切禁忌的情感,让祁深突生挫败感和屈辱感。
青蛇纤足勾住了白蛇的裙带,二蛇相缠如双生菟丝,酥。胸起伏交贴,玉腿交叠摩挲,喘息声混着铃响,撩得满堂心跳如擂。
亲卫两三句就言罢,见世子面不见改色,那亲卫就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祁深不知道自己在怒什么,脑子也乱得很,他一路策马疾驰,此刻就想捆了她问个明白。
仙妖美媚柔婉……
单是这样去想祁深就已经怒不可遏,就已经足够把裴云廷碎尸万段。
待人出了门,裴晏才意识到,究竟是谁应该要求谁不泄露出去?
而他二人这背德的感情,也不知比自己的强取龌龊、污秽不知多少倍,她竟还有脸说他恶心!
她要是再敢跑一次,不打断她的腿,也须得用锁链栓了不可。
却见世子直接抽剑砍伤了他左臂,怒斥:“怎么不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