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怒意(1/3)

    怒意

    从兄妹逆伦的事发开始叙述, 到裴修远怒极攻心,将裴云廷打了个半死,再到将裴时靥被远送洛阳……

    那老仆蜷在地下跪着, 嗓音是又抖又碎。

    祁深攥着手中茶盏,越来越紧, 最后猛地往案上一磕,茶盏便四分五裂。

    他的力道尚来不及收回, 就生生攥了个结实,碎瓷片尽数扎进掌心里,转瞬间鲜血淋漓。

    乐觉在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不该在这的,怎么一个不防听到了这等子秘事,虽说他是郎君亲信, 可眼瞧着郎君的模样,都快要杀人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又将呼吸也放缓了几分,口水存了满腔也不敢咽。

    郎君近来肝火尤其旺, 乐觉自觉几月间他皆屏息以待,已得心应手。

    “怎么事发的,是不是裴云廷逼她?”

    祁深的声音又沉又冷,却是极其平静, 可他知道自己, 酝起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而且气成这样!

    一定是裴云廷逼她!四年前她不过是年仅十一二的蠢货年纪, 她懂个什么!

    眼瞧着那老奴略有难以启齿的模样, 始终没张嘴。

    祁深猛拍了下案几, 话里已积扬了怒气,又厉又重:“说啊!”

    老奴双手已抖如筛糠:“那日老奴在府里满园找小郎君……”

    察觉到身份不对,他又忙换了称呼称裴晏, 说话喉间似吞刃:“……找阿郎,却撞见……撞见娘子在棠梨树下旋身,水红色披帛缠着枝头落花。

    “老奴没见过这么美的舞,一时间看呆,却见、却见……却见娘子转着转着便跌进了……大郎君怀里,而大郎君竟、竟掐着娘子的腰肢深吻下去。

    “老奴惊了一个哆嗦,这才瞧见了阿郎也在侧,慌忙抱起阿郎躲开了,事后、事后主家就知道、知道了,然、然后就……”

    祁深眼前翻飞的不再是舞姿,而是兄妹二人唇齿间牵出的悖德之情,他想起她的那种种话。

    “奴婢有男人,虽然死去,但依旧存在奴婢心中。”

    “我男人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实话讲,在我这,是你不配。”

    “我说过我有男人,所有人都不比他。”

    ……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好一个未亡人,好一个惊世骇俗的感情!

    犹记得她宁愿顶着他的怒火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半分,祁深只觉怒已到临界,竟嘶声出怒笑来。

    他缓了缓头晕脑胀的感觉,令乐觉道:“把本世子的马牵来,不要车。”

    他须得立即瞧见她才是,他须得亲自问问……亲自掐着她的喉颈问问,她可是真做出此等悖德之事才是。

    那时她若称是,他怕是会忍不住折了她的脖子去!

    乐觉应声吞咽了口水,大跑出门。

    “本世子的话你还没回完呢。”祁深稍敛了怒意,却又一瞬间回去,继续怒审着,“我问你!是不是裴云廷逼她?”

    好半晌不见回话。

    “裴国公。”祁深抬眼撩了一眼对面坐着冒虚汗的裴晏,“你这奴仆该换了。”

    言罢他抽了佩剑,剑尖瞬间抵其喉,近乎一剑毙命。

    血已流下,但并不是祁深的最终目的,他还算收了力道。

    那老仆忙伏趴躲过,却依旧嘴硬不肯回答:“老奴、老奴不知啊……”

    上杆子挑衅他?祁深眯了眼睛打量着那老奴,忽一蹙眉。

    他从这奴仆之前的人话中察出了端倪,两人私会自是相当隐秘,于是缓缓睁眼,睨着身前人问:“你告的状?”

    老仆眼见着瞒不住,以头抢地哭诉:“是老奴告的主家,是老奴啊,世子,国公!可老奴也是怕郎君娘子行差踏错,连累主家名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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