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流产手术(2/4)

    镜头一转,她和裴湛宁从解剖楼出来,回了小公寓。

    她很困,困到睡着了,眼皮合着,听见哥哥揪着她耳朵说:

    女护士嘹亮的喊号声,将她从梦境中惊醒。

    猫猫脸臭,因为猫猫失去了蛋蛋。

    裴湛宁被她的话逗笑,忍俊不禁:“虽然是公公,但我也勉强承认它是我儿子。”

    裴湛宁也说:

    但明徽才不管扑满有没有生气,她撑住小猫腋窝,“嗯嘛”一下,在扑满的圆脑门上亲了一口。

    是长得很像她的、又或者很像裴湛宁的小手和小脚。

    和哥哥d像一场“暴力美学”,他在上面圧制着她,把她皓臂带到头頂上去他薶下去,不住地描摹,听她发出细细的、猫儿般的鸣叫。

    结束后,她从脖子到锁骨都是红的,蒙着一层细细的薄汗,若云蒸霞蔚,偠軟得完全没力气,仿佛化成一滩春氺。

    “怎么能这么勉强?”明徽笑着,又亲了口扑满的秃脑门儿。

    裴湛宁突然问:“我的呢?”

    “扑满想要个小妹妹,还是小弟弟?”

    明徽猛地醒过来,人已经泪流满面。

    原本还有机会长出和她很像、或者和裴湛宁很像的眼睛、鼻子或嘴巴,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生命如何不神奇呢?只是一团小胚泡的家伙儿,会在母体里待够十个月后,变成粉红的小婴儿,从妈妈肚子里娩出,然后长大、会跑会跳,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成了人与人连结中的一环。

    “女儿好,小棉袄乖乖的,以后我就宠着你们俩,保护你们俩个。你穿条裙子,她穿着和你一样的,你们母女俩穿亲子装”

    晚上他们没忍住。

    它一直在呜噜呜噜地叫,好似在说:“哼,谁要去祸害小女猫了?分明是她们祸害我。”

    哥哥的话又轻又柔,落在她之上像羽毛,羽毛越来越多,重量也越来越重,不知怎的她就哭了,眼睛又酸又涩,接着就被拖进手术室,她躺在手术台上,摆出便于医生操作的姿态,探针、宫颈扩张器依次探入发挥作用,金属又冷又凉,弄得她好痛,痛到想哭。

    她攀住他肩膀,声音很娇,娇得能掐出水来:“我想要要个女儿。”

    北城是个大城市,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兄妹,就算知道,人们也不在乎。”

    哥哥还在她耳边说:“我们生个宝宝,你想给扑满生弟弟还是妹妹?”

    他摸摸她单薄的小肚皮。“我们养着扑满,一家三口,再给扑满生个小妹妹。”

    哥哥指指自己额头:“扑满有的我也要有。”

    她莫名其妙:“什么你的我的?”

    猫猫生主人的气,不想理主人!

    明徽不知道扑满想要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但那晚,她在哥哥的引导下,暂且忘却了压迫着他们的现实,第一次和哥哥畅想起未来。

    一时又是她孤伶伶地坐在七宝公墓里,墓园又大又空,仿佛一切都是死物,只有她和天上飘过的云朵是活的,她对爸爸说“爸爸,你要有外孙女儿了。”

    扑满:“…”

    “妹妹,以后我们就留在北城,好不好?

    负压吸引器伸进去,像吸管吸蛋黄似的,把小小的胎儿连同组织一起吸出来了,

    “我们家扑满成公公咯。再也不能出去祸祸女孩子,哦不小女猫喽。”

    “四号,明徽,四号,明徽!”

    “对不起,我得把她送去陪你,爸爸要代我照顾好她。”

    前几天他们刚给扑满做了绝育手术,扑满的大圆脑袋上套着伊丽莎白圈,像戴了一朵金灿灿太阳花,但是表情很臭很臭。

    她被逗笑,垫着脚去亲他。“连毛孩子的醋你都吃。”

    七周的小胎儿脱离了母体,死去了;像她在解剖楼里看到的标本,已经有个小小的人样子了,有头有手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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