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3/5)

    下一瞬,那只脚便被他握住,灼人的热度顺着脚腕眨眼蔓延至胸口,令她心跳不由停了一拍。

    白色裤脚被一点点捋到膝盖,露出一截不算漂亮的小腿。

    脚腕红痕未消,小腿残留着几条棘刺鞭打出来的伤疤,落在她腿上的目光冰冷阴郁,像蛇的鳞片在一点点刮蹭人的肌肤。

    秋满的胳膊上很快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缩了下腿,没缩回去,他拽着她的脚腕将人拖到自己身前。

    即便是面对面坐着,他也比她高出近一个头,垂下的目光带着几分睥睨,温热的指腹搭在她颈间脉搏处,感受着她此刻的情绪变化。

    “做的什么梦。”开口问的却并非她极力解释的事情。

    秋满懵了下,她刚才说了那么多,他想知道的反而是她的梦?

    “以前在药庄的一些事。”

    指腹下的脉搏鼓动稍快,他“嗯”了声,盯着她的双眼未曾眨过:“身上的伤都是谁弄的。”

    秋满越发疑惑了,但还是诚实地回答:“许骞,就是之前在洞阳的药铺里你们抓到的那个男人。”

    她看见他的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像是没料到对她动手的,竟然恰好就是那个因为暂时有用而没被当场弄死的刀疤脸男人,还被楚作安安全带去了商州。

    说到许骞,秋满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宋真:“许骞知道我和宋真关系好,我假死之后,也不知道他会如何欺负宋真,不过他应该也是知道宋真最多事情的人,从他嘴里肯定能问出更多和宋真有关的东西。”

    三句话离不开一个宋真。

    搭在她脖颈处的手指微微一动,五指悄无声息地握住她的脖颈。

    这截柔软脆弱的脖子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掌中,只要稍一用力她便再也张不开嘴,更无法继续热忱地叫着“宋真”这两个字。

    只是一息他便收回手,眼皮微敛,将眼底翻涌的杀意遮住。

    “扶尸蛊成熟之前会不受控制地回到我身边。”他起身下床,背对着她,嗓音平淡道,“还有六日。”

    还有六天?

    那岂不是说她还得在他床上睡六天?

    秋满痛心疾首,果然是扶尸蛊那混账玩意干的好事!

    但很快她又开始思考,既然接下来的六天她还要过来找他,那她晚上是继续掩耳盗铃睡自己房间,还是干脆直接睡他房间?

    ……算了,还是睡自己房间吧。

    -

    听岫和定微早上一向起得早,两人习惯早起打套拳,再练套剑法,热汗淋漓后才开始吃早饭。

    一般来说,秋满和公子会比他们起得迟些,但今天早上不知怎么回事,这两人不仅起得早,甚至——

    秋满还是穿着里衣从公子房间走出来的。

    听岫刚开始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还是定微震惊地捅了他一胳膊肘,低声提醒:“那是公子的房间。”

    听岫定睛一看,还真是!

    一口包子噎在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正好与作贼心虚的秋满对上视线。

    秋满:“……”

    她头也不回踏进隔壁房间,关门上栓,装死不闻。

    听岫拍着胸口,喃喃自语:“难怪这两天晚上总能听见公子房间传来什么动静,原来他俩都睡一块儿了。”

    定微为了防止被他喷一脸肉包子,早已在提醒他时便端着一碟醋坐远了些:“也许只是普通地睡了一觉。”

    听岫满脸疑惑:“还有不普通地睡啊?”

    定微:“……”

    他都忘了这蠢货今年才十三岁,和风月有关的事全是从楚作安话本子上看来的。

    楚作安不爱写风月戏,睡觉就是单纯地睡觉,不然公子也不会放心地让秋满看他的书。

    “吃你的包子去吧。”他面无表情地说。

    听岫昨日才说今日要带秋满去钓鱼,原本工具都准备好了,饲蛊人却突然说要去商州,让他准备东西。

    “这么快?明天再走吧公子,我和小满姐说好了今天去钓鱼的。”听岫期盼地寻求秋满的支持。

    秋满:其实我也没有很想钓鱼。

    但听岫的眼神太湿漉漉了,她撑不住,只好默认,谁知饲蛊人的脸色反而更冷,索性连行李也不收拾便要动身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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