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5)

    力气好大,勒得她腰疼。

    怕他不信,她特意捋起里衣裤脚,露出右脚脚腕,指着上面残留的淡红色印记说:“你看,我绑得特别用力,还有痕迹,真不是故意装傻来占你便宜的。”

    她开始祈祷他像昨天那样还没睡醒,僵硬地抬起头,正撞上一双略显阴冷的黑眸。

    外面雨停了,宋真问她叫什么名字。

    梦的最后是秋满被扔去乱葬岗,宋真则变成六岁的秋满,为了去见十一最后一面,想方设法地逃离药庄,最终还是被人抓住,又一次被打断了腿。

    “你梦到了谁。”

    秋满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你可以稍微松手吗?”

    啊啊啊啊干脆杀了她吧!

    他很久没说话,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光裸的脚上,她看见他喉结不太明显地滚了一下,脖颈莫名地有些发毛,下意识放下了裤脚。

    但摸起来是热的。

    “……宋真。”

    “秋满?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秋满控制不住满脑子七零八碎的想法,费了老大的劲儿才逼迫自己住脑,尴尬解释道:“我昨晚睡觉之前明明有用绳子绑住脚的,但是,但是……”

    不对吧,这个情况不对吧。

    秋满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额头贴着男人温热的锁骨肌肤,有些硬,把她硌得难受。

    “我是秋天被卖进来的,小满那天出生。”

    饲蛊人的手半悬在空中,见她如此迅速果决的动作,倏忽之间竟然笑了声。

    刚从噩梦醒来便要直面另一个噩梦的秋满:“……”

    谁能和她解释一下,为什么她又出现在饲蛊人的房间,甚至一无所知地睡在他怀里?

    他的嗓音十分平静,没有半分刚睡醒的哑意,却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危险。

    梦里的一切画面渐渐消褪,眼前只剩下熟悉到令人心惊的棉绸里衣。

    之后轮到宋真试药时秋满便会替她,有时候替无可替,她便只能背着宋真去药房试药。

    有一次,宋真半夜疼得受不了,秋满便起床替她按腿,两个人都不说话。

    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水灵灵地转移过来了。

    或许这些药和毒在某些方面也有利于宋真的腿伤恢复,不到半年她便能下床走动,只是右腿微跛,每逢阴雨天便会疼痛难忍。

    秋满顶着满头寒气默默坐起身,满脸羞愧,诚恳地向他道歉:“对不住,我实在不知道这两天怎么回事,一觉睡醒就出现在这里了。”

    “我是说你的真名。”

    秋满其实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宋真便认真地告诉她:“那你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吧,有名字我们才像个人。”

    她昨晚竟就这么靠着那里安稳地睡了一夜。

    隔天一早,秋满被一道压抑的惨叫声惊醒,却发现宋真竟然凭着一股气,硬是把拗断的骨头掰了回来。

    秋满思考了很久,最后说:“那就叫秋满。”

    春雪消融的气味铺天盖地将她淹没,她缓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触觉回来了。

    他刚松开手,她便飞也似地从他怀里退了出去,飞速滚到墙角,坚强地和他保持最远的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之前看的话本子里,第一次尝试红杏出墙的妻子被鬼魂丈夫当场抓到的情节。

    “十七。”

    秋满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他散乱的襟口,裸露的锁骨线条明显,如果一口啃下去也许口感会很好,而且他皮肤天生冷白,和他的脾气一样冷淡。

    明明年纪比她小那么多,却总像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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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真惨叫出声的那一瞬间,秋满也忍不住尖叫起来:“宋真!”

    她的双手被隔在中间的薄被包裹,腰上传来被桎梏的触感,发顶也碰着什么东西,像是有人在她头上呼吸,发丝缓缓拂动着。

    他单手撑着床,也坐了起来,上身挡在床边,遮住大半光线,加上他周身原本就萦绕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危险气场,浓郁的压迫感逼得她有些口干舌燥。

    声线寒如冰,冷意扩散至床上的每一个角落,空气好似随之凝结。

    宋真笑着说:“这个名字很好啊,满除了小满,还可以是圆满,美满。满满,你以后一定可以得偿所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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