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他现在天天这样，不吃饭不睡觉，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再这么熬下去，南星人还没醒，他人先要没了。”张昊说。

    “你们的事……我谁也不会说，那份调查报告我会销毁掉。没有人会知道你们的真实关系，等他醒来以后，好好对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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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宴一直守在病房里，无论旁人怎么说怎么劝都不肯离开季南星半步。

    陈源清和张昊进来劝过许多次，却不起什么作用。

    “明天见。”

    与其说季南星的归来对陆宴而言是找到失而复得的爱人，不如说，是陆宴终于找回了活下去的意义。

    陆宴的眼睛里没有一点亮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他像一具被石化的躯壳，外表依然高大，内里已经是一片坍塌的废墟。

    “我等你，无论如何我都等你……”他每一个字都发着抖，浓重的哭腔盖住他原本的声音，“季南星，我不能失去你第二次，你不能走，你不能这么狠心——”

    哀伤和绝望从胸腔涌出来，他望向陆宴同样悲伤的眼睛，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轻得听不见。

    他像一具被剥离了灵魂的躯壳，季南星沉睡着，连带他的情感灵魂也一并夺走。整整三天，陆宴像一具行尸走肉，对外界毫无反应，他连睡眠饮食都被舍弃，连续熬了三个日夜，连半分半秒视线都不舍得离开。

    作为陆宴和季南星关系的唯一知情者，于晨一直对他们的感情持悲观态度，可看着眼下失了魂一样的陆宴，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陆宴依然握着季南星的手不放，他将额头抵在季南星冰冷的手背上，好像他仅剩的生命只能依靠那一点冰凉的触感而活。

    太阳被地平线吞没的时候，陈源清终于出来了。

    他停顿了会，像被堵住喉咙一样，说得干涩而艰难。

    “明天手术，陈医生说，如果手术顺利的话，以后都会稳定很多。”

    他抱住陆宴的脑袋，像从前一样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手术持续了一整天。

    “……如果明天醒不来，陆宴，你不要等我。”

    季南星鼻子也开始发酸，他已经联系好律师，又一次把自己的后事安排好，也提前想好怎么面对陆宴，从前那些祝福的话他已经说过一遍，可真到这个时候，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悲伤和难过将他击倒，把他最基本的祝福都堵在喉咙里。

    和季南星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舍得浪费。

    他做不到祝福陆宴，祝福他会在遇到更好的人，祝福他和未来的伴侣长命百岁，幸福到老。

    于晨毫不怀疑，如果季南星再也醒不来，陆宴也活不下去。

    于晨看着陆宴消瘦潦倒的模样，有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他见过去年八月底季南星去世时陆宴失控的模样，但这一次还要更糟糕。

    ……

    他沉默了许久，目光掠过那两人交握的手掌，他思忖了会，挣扎的内心终于作出决定。

    陆宴俯下身来紧紧抱住他，冰凉的液体透过一层病号服沾湿他的肩膀，曾经游刃有余的人现在却连声音都在发颤。

    心脏手术很成功，但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麻醉劲过后，患者还是没有醒过来。

    失去季南星的陆宴是一具缺了引线的木偶，没有灵魂没有感情，他对这个没有季南星的世界只有深深的厌倦。季南星死去的一年里，他只能凭借幻觉里的季南星让自己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故事完美落幕，人生也要戛然而止。

    季南星沉睡的第四天，许久不见的于晨来了。

    “我只是想多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