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4)

    “那边，”她指了一个方位，“距离这儿三四里的地方，有一个小水塘。”

    “雨水汇集的，里面有些野生的小鱼小虾，还长了些水草。”李敏解释道，“江城雨水多，特别是夏天，再待几天你就知道了，雨下得又快又急，第二天，地势低矮处，便会汇成一个个小水坑，时间长了，有的水坑慢慢变大，便成了水塘，有家属会在边边上开垦一片地，种些喜水的蔬菜。”

    “洗手吃饭。”谢稷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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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起汤，温温的，不热了，姜言喂慕慕。

    谢稷低低笑了声，“我来种，想吃什么菜？”

    谢稷胃里一阵翻涌，西北几年，一个驼驮草籽、一个土豆，他是吃得够够的：“不种！”

    “好。”

    谢稷嘴边笑意蔓延，抬手又给她夹了一筷子。

    姜言带慕慕去洗手，怕他下午摸过抱过鸭子，拿檀香皂仔细给小家伙搓了搓小手手，脸也给洗了遍。

    姜言朝她笑笑。

    “养不活，杀了吃肉。”慕慕仰着小脸，坦然道。

    “味道怎么样？”谢稷声音里带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别光给我夹，你和慕慕也吃。”

    经过一天的暴晒，席棚子里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风扇打开，吹的也是热风。

    慕慕仰脸唤了声“李阿姨。”

    姜言揽着慕慕蹲下，拿小棍戳了戳它，鸭子动都懒得动一下：“养得活吗？”

    他们家三口人，每天三桶水，姜言怎么算都不够洗大件，可路上用的毯子、床单肯定是要洗的。

    “鸭屁股也给爸爸。”

    “现在能种什么菜呀？”

    姜言朝外看去，席棚间挤长的多是低矮的灌木和齐脚深的野草，视线远望，除了成片的席棚子，瞅不见一棵遮阳的高大树木。

    “活水吗？”

    回来的路上，姜言见早上给慕慕漂亮石头的小姑娘，抱着洗好的床单走在前面，好奇道：“李同志，你床单怎么洗的？”

    姜言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嗯，杀了，慕慕一只大鸭腿，姆妈一只大鸭腿，给爸爸两根鸭翅。”

    慕慕拉住姜言的手，往席棚一角走去：“姆妈，你看，我的鸭嘎嘎。”

    “不能种土豆吗？”

    谢稷：“干打垒宿舍旁边有空地，每家可以开垦一块两米见方的地种菜，要吗？”

    谢稷微微点了下头。

    谢稷绷着脸，不吭声。

    她最爱吃薄荷煎饼了，苗跟人要了一茬又一茬，没一茬养活的。

    谢稷取下罩在饭菜上的竹编防蝇罩，盛汤。

    番茄炒得沙沙的，汤汁红亮亮地裹着嫩生生的鸡蛋块，里面放了糖，酸中带点甜，是她喜欢的口味：“好吃！”

    吃完饭，谢稷拿着碗筷在席棚外洗刷，姜言带着慕慕去席棚间的晒场，把中午洗的衣服收回来。

    姜言端起自己那碗汤，喝了一口。

    李敏回身见是她和慕慕，笑道：“姜同志，小慕慕。”

    为保工程尽快上马，生活方面，厂里专门成立了两个公司，一个是工矿公司，一个是粮油公司，专门负责两万工程兵和厂内各单位的生活物资与施工物资供应。

    “嗯，已经拿去席棚。”

    只是物资匮乏，再加上保密要求，不敢大规模外购，只能计划内调拨和小范围私下采购。所以，吃饱容易，想吃好，就难了。

    谢稷嘴角上翘，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西鸡放在她面前的米饭上：“尝尝这个。”

    “秋萝卜，白菜，芥菜。”

    谢稷接过碗勺：“我来喂他，你先吃。”

    姜言“哈哈”笑道：“好。”

    姜言带着慕慕在凳子上坐下，看向桌面，番茄炒鸡蛋、海带虾皮冬瓜汤、一碟沪市带来的宝塔菜，三碗米饭。

    一只灰扑扑的半大鸭子，蔫头耷脑地趴在泥地上，伸着长长的脖子，呼哧呼哧地吐着热气。

    姜言下意识地摇头：“我薄荷都养不活。”

    “课间休息时，我听有的家属说，厂里不但有粮油店、菜店，还有商店，豆腐坊，卖的东西挺全的。”

    土豆烧肉、土豆饼、土豆丝……

    “很鲜，很好喝。”

    姜言听出他语气的冷硬，偏头看他，只当他幼时在湘潭养父母家吃多了，笑道：“吃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