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岛(2/3)

    她平时就吃这个?

    这窄小房子里,就一张床。虽是春天,但入了夜还是冷的,她总不能睡地上。

    他用勺子随意搅了搅碗里的粥,米都不见几颗,全是水。他眉头轻皱,心里暗忖:这怎么吃?

    若真是好心,那这碗粥又算什么?

    她眼睛一亮,忙翻出个旧得褪色的杯子,倒了水双手捧到他面前。

    他顿了一下,转而道:“我想喝水。”

    江景辞这才看清内室,进门就是一张薄木圆桌,桌旁靠着一张木板床,木头被白蚁啃得满地是渣,看着随时要散架。

    这破凳子。

    江景辞躺上床,见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他现在身无分文,她请他回家住,是出于好心,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原还觉得诊所的病房简陋,这下比较起来,那都称得上是宫殿了。

    女孩好像明白了什么,低下头,声音小了:“你是不是没胃口?”

    可眼前这,简直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摇摇欲坠的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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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才注意到原来墙上有一盏白炽灯。屋里有电器,岛上也有电,但是非要点煤油灯。

    江景辞别开眼。

    她呼的一下吹熄了煤油灯。

    “你怎么不喝?”她抬起头,圆眼睛眨巴着看他。

    那床又短又窄,像小学生用的,但她躺上去,竟然也不小多少。将将够睡。

    女孩把勺子递给他,自己捧着碗低头喝了起来,吃得很香。

    他沉默了,迟迟没有喝下那水。

    “你饿吗?我煮了粥。”女孩揭开灶台的锅盖,里面的铁锅温着粥,米香混着青菜的清甜味飘了出来。

    “嗯。”

    女孩拉开一张凳子,目光触及他的脸,又立马垂了下去:“地方小,你别嫌弃。”

    他心里没来由地烦躁,翻了个身。这都什么事儿啊。

    “那我熄灯了?”

    他没力气再打量别的,只是垂着眼,等着那阵痛意过去。

    是没洗干净,还是她饭后用过沾上的?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可身下的床板硬得硌人,老布棉被的淡淡霉味钻入鼻腔,怎么都睡不着。

    威尔斯和克里斯汀——他家里狗吃的边角料,都比这精细。

    江景辞刚一坐下,凳脚竟是晃了晃,他下意识扶上桌沿,手臂伤口被牵动拉扯,疼得眉心蹙了一下。

    她转过脸来对他微笑:“我睡小床。”

    她虽不懂待客之道,但他受人恩惠,总不能再让人家当众难堪。

    粥里没油,水里倒有?

    身上脱力感越来越重,肩膀沉得下坠。他懒得再深究,最终放下杯子,低低呼了口气:“我想睡了。”

    女孩推开门,很快点亮一盏灯,暖黄的火光跳跃着,照亮了整间小屋。

    一会儿是刷碗,一会儿是将他丝毫未动的粥倒回锅里。忙完这些,才不知从哪翻出一张很小的折叠床,摊开在他床头。

    隔壁小床上,那丫头的呼吸声轻浅均匀,睡得倒是香。

    女孩刚还蔫下去的情绪瞬间提了起来。

    床边竟是一个废弃的土灶——且不说连他乡下老家都不用这种灶了,为什么会有人在灶边放一张床啊?

    江景辞动了动唇,却没能笑出来。

    他搞不懂她。

    他环顾四周,问:“你睡哪?”

    江景辞垂眼一看,水面上漂着几点油星。

    应该是为了省钱吧。

    江景辞咽了咽口水,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在馋。

    女孩一直看着他,捧起碗咕噜噜喝完了粥,放下碗还是盯着他。

    他原以为,一个会替他垫付医药费的女孩子,家境再不济,也该是栋像样的砖瓦房。

    看上去穷得要命,却收留他、对他小心翼翼。一会儿因为他嫌她的粥而失落,一会儿又因为他要喝水而眼睛发亮。

    转眼两碗粥摆上桌,稀稀拉拉的白粥里飘着几根碎青菜,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哦,你累了吧,睡我的床吧。”她起身,仔细理平了那张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抖了抖边角打了补丁的厚被子。

    门缝透进来几缕细风,窗户被吹得吱呀响。他拉高被子,厚实的老棉花被很重,压在胳膊的伤口上,疼得他眉头一蹙。

    还是看他掏不出钱,所以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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