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7/7)

    &esp;&esp;“他”自称南梧州人士,但口音有几分京城腔调;行为举止,也和他们这些商人不太一样。虽简衣素衫,气度不凡。

    &esp;&esp;但商队也不知‘他’去往何处。

    &esp;&esp;沈维桢并不泄气,也没工夫伤春悲秋叹命途多舛,冷静地召集画师,根据他们的描述重新画画像,一张张派往各处府衙。

    &esp;&esp;逼问了李忠玉,沈维桢想知道,南梧州内,阿椿是否还有别的亲戚?

    &esp;&esp;李忠玉疼到汗流了一地,摇头说没有。

    &esp;&esp;阿椿的生父是独苗苗,当年她生父一死,那边的族老便迫不及待地吞了沈云娥该有的田地,彻底断了关系;沈云娥更可怜,父母早逝不说,也无其他兄弟姐妹。

    &esp;&esp;李忠玉咬牙:“哪里有什么可投靠的亲戚?若真有,也不至于那么短时间就被骗光了财产。”

    &esp;&esp;沈维桢扇了他一巴掌:“胡说,阿椿有一个表姨父,没向你提过?”

    &esp;&esp;他记得很清楚。

    &esp;&esp;阿椿说过,刘邦醉斩白蛇,武松醉后景阳冈打死老虎,还有她的表姨夫王威闹江。

    &esp;&esp;“什么表姨父?……哦,抓蛇的表姨父?”李忠玉茫然,“她表姨和表姨夫是商贩,四处游走,常年不在南梧州,谁知道他在哪里。”

    &esp;&esp;又断了。

    &esp;&esp;沈维桢提笔,涂掉“投奔亲戚”。

    &esp;&esp;阿椿失踪的第一个半月,沈维桢终于得到新的线索。

    &esp;&esp;她向人问路,问半江镇该如何走。

    &esp;&esp;半江镇在猫儿山下,因有一条宽阔江水穿过而得名,江水源头是白云郡,因常年积云而得名。

    &esp;&esp;沈维桢要亲自去半江镇。

    &esp;&esp;李夫人得知,劝他多派些人手去找、不必亲自前去。

    &esp;&esp;“这些时日,你不是第一天出去了,白天忙公务,晚上走,恐怕觉也不睡,再日夜兼程地赶回来,”李夫人说,“且不说线索是真是假,半江镇如此大,你怎知她在哪里?”

    &esp;&esp;沈维桢说:“她的事情,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esp;&esp;李夫人问:“若找到阿椿,你预备做什么?她若不愿跟你回来呢?”

    &esp;&esp;沈维桢静默片刻,说:“我只问她一句话。”

    &esp;&esp;说完,他径直向外走。

    &esp;&esp;方圆几十里,唯独半江镇有过江的渡口,沈维桢守在渡口旁的茶馆,安静地喝茶,心想,若我是阿椿,会不会渡江?若渡了江,又要去哪里?

    &esp;&esp;守了一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尽是些没用的东西。眼看茶馆打烊,沈维桢让手下继续守着,他得回去了。

    &esp;&esp;刚出茶馆,瞧见两个赶驴车的夫妻。

    &esp;&esp;妻子责备:“都怪你,路上磨磨唧唧,非要抓什么野兔子——这下可好,野兔子没抓到,我们连最后一趟船也没赶上。”

    &esp;&esp;丈夫说:“嘿嘿。”

    &esp;&esp;多么平凡的夫妻,将驴车停在门前,丈夫快步往茶馆走;沈维桢经过时,闻到一阵乱糟糟的气息,辛辣、汗臭、牲口味,并不好闻。

    &esp;&esp;他皱皱眉,继续往前。

    &esp;&esp;不多时,身后传来丈夫的声音:“娘子,这里说打烊了,只有些凉水,能喝吗?”

    &esp;&esp;妻子怒骂:“我都快渴死了,你说我喝不喝凉水,你是不是笨啊——王威!”

    &esp;&esp;沈维桢骤然停住。

    &esp;&esp;他回头,转身,缓慢走向驴车。

    &esp;&esp;王威也注意到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适才妻子看他便看直了眼——不对,他走过来是要做甚?

    &esp;&esp;惊异间,沈维桢走至他面前,微笑拱手,温和一问:“请问阁下,是否曾在醉后打死两条蛇?”

    &esp;&esp;王威惊恐地看着这位俊美不似凡人的公子。

    &esp;&esp;“对,那咋啦?”王威结结巴巴,“你是它俩亲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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