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6/7)
&esp;&esp;沈维桢在他引荐下见了辛夷。
&esp;&esp;辛夷早就知道沈维桢,孟姒绡提过,两人相看过,可惜这位风度翩翩的状元一心在学业、仕途,又有大师批注,说三年内不能成婚、否则有血光之灾——做大夫的,阎王手里抢人,辛夷才不在乎这些大事的箴言。
&esp;&esp;她只觉得,此人确实容貌俊朗,只是不知怎么,瞧着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esp;&esp;考虑到孟姒绡和沈维桢曾相看过,为免尴尬,今日用餐,依旧是男女分席。因沈湘玫上次称赞了这栗子烧鸡好吃,今日,辛夷特意命厨娘又做两道。
&esp;&esp;沈湘玫止不住连连称赞。
&esp;&esp;“这方子还是一个病人给我的呢,”辛夷感慨,“不知怎么就中了毒,好可怜,一开始眼睛都看不到了……”
&esp;&esp;说到这里,辛夷猛然一震。
&esp;&esp;她知道沈维桢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esp;&esp;那位阿椿姑娘,眉眼之间与他有些相似。
&esp;&esp;沈湘玫也愣住。
&esp;&esp;预感令她忍不住问:“辛姑娘,您说的那位中毒后、看不见东西的病人,是公子、还是位姑娘?”
&esp;&esp;与此同时,辛文无对沈维桢说:“京城之中尽是繁文缛节,规矩约束,是以,我兄妹二人并不愿为达官贵人诊治。但大人不同,上次我见大人身边侍从受伤,大人请府上的大夫为他诊治,我便知晓,大人与旁人是不同的——实不相瞒,那时起,我才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esp;&esp;否则,他绝不会提辛夷更善毒理这件事。
&esp;&esp;沈维桢沉默许久,叹息:“此话当真令我羞愧难当。”
&esp;&esp;在那一瞬,他只是想到,当年阿椿豁出去,请张大夫去救秋霜。
&esp;&esp;彼时沈维桢眼中主仆分明,直到现在,和阿椿相处多年后,他才渐渐接受,有些事不必分那么清楚。
&esp;&esp;不守规矩死不了人,守了,反倒会断送一条性命。
&esp;&esp;沈维桢说:“假如舍妹知晓,我见死不救,她必然会伤心。”
&esp;&esp;正说着,侍女端上一道道菜肴,清蒸鱼,竹蔗润燥汤,烧鹅,豉汁蒸排骨,梅菜扣肉,栗子烧鸡……
&esp;&esp;沈维桢注意到那道栗子烧鸡。
&esp;&esp;动筷,尝一口。
&esp;&esp;放下筷子。
&esp;&esp;九成相似的味道。
&esp;&esp;沈维桢抬眼,问辛文无:“我能否知道,这道栗子烧鸡是谁做的么?”
&esp;&esp;辛文无说:“我倒不曾留意,待我去问一问——”
&esp;&esp;话音未落,沈湘玫跌跌撞撞跑过来,侍女在后面追。
&esp;&esp;“大哥哥,”沈湘玫喘着气,对沈维桢说,“辛……辛姑娘前段时间救了一个中毒失明的姑娘,就在阿椿失踪的那几天!那姑娘临走前给了辛姑娘这栗子烧鸡的食谱,你快尝尝,和阿椿做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esp;&esp;饭也不吃了。
&esp;&esp;听辛夷讲完来龙去脉后,拿到菜谱,沈维桢死死盯着熟悉的字迹,立刻召预备买马的商队当家,一问,确定小红马在那日一并走丢了。
&esp;&esp;对上了,全部对上了。
&esp;&esp;他立刻发令下去,要求各州府寻人启事上再加一只小红马。
&esp;&esp;辛夷的脑子只记毒理医经,许多琐事不曾记在心上,况分别之际,阿椿并未说要去哪里。
&esp;&esp;她也只记得阿椿离开时的大概方向。
&esp;&esp;沈维桢处理完州府紧急事务,连夜赶到月照庵。
&esp;&esp;深夜之中,不好扰了法师静修,沈维桢在庵外转了转,试图找寻阿椿在此生活的痕迹,然,一无所获。
&esp;&esp;至少她还活着。
&esp;&esp;心无法安定,一想到南梧州未除尽的匪患,沈维桢不由得一度心焦,半点心都放不下。
&esp;&esp;商队那边,很快断断续续地传来消息——有人的确曾和一骑小红马的少年同行过,那少年背一把铁剑,声音细细的,常戴面纱,身形清瘦,多半是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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