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8/25)(3/3)

    乔高见孙策、周瑜极尽诚恳,又姿容华美,大为喜爱,遂命大乔、小乔隔帘吹弹,以助酒兴。一时琴箫互合,犹如微风吹浪。周瑜最擅琴歌,不禁依声吟唱,婉转悠扬,仿佛江流带月。

    孙策亦起,执剑而舞,形影之清朗,犹如风动碧柳。

    乔高不禁赞道,我曾闻孙策、周瑜貌如潘安,形如宋玉,又风流倜傥,今日见此,果然不虚!

    不觉一曲已尽,孙策、周瑜复入座。乔高说二人道,我女若能嫁卿等,夫复何求!

    孙策、周瑜大喜,俱望乔高一拜道,前辈美意,我等何敢辞谢!

    二人大醉而归,即请吕范为媒,备厚礼,再入乔高家求婚。乔高大宴亲朋,以大乔嫁孙策,小乔嫁周瑜。

    一月后,孙策留五千精甲守皖城,领周瑜、吕范回会稽。

    此时,孙策已夺江东大部,以为大功必成,又知将士连年征战,颇为疲困,遂令部属休整。孙策正新婚燕尔,与大乔缱绻之余,每每郊猎。

    某日,孙策命随从备鹰犬,又欲行猎。张昭闻知,以为玩物丧志,欲劝谏。

    孙策欲行,忽见张昭疾步而来,已知其意,笑问张昭道,先生匆匆来此,未必亦有雅兴?

    张昭不答,指犬马飞鹰问孙策道,将军欲往豫章伐刘繇?

    孙策亦不答,欲走。张昭拦于前,又问孙策道,莫非欲往陵阳攻祖郎?

    孙策仍不答。张昭道,刘繇、祖郎虽非良将,亦恐走狗飞鹰不能制之。

    孙策道,今大军休整,并无战事,我欲行猎,以免弓马生疏,先生何必如此。

    张昭冷笑道,成帝喜郊猎,扬子云以《羽猎赋》讽劝;太平天子尚需居安思危,况乎将军!今江东仅获其半,数郡仍在强敌之手,岂是享乐之时!

    孙策大为惭恨,说张昭道,一张一弛,成事之道也,先生何必危言耸听!

    张昭忽怒,拱手一揖道,我虽不才,恕不与鼠辈为伍!

    言毕,拂袖而去。

    孙策大窘,忙遣散随从,飞步上前,拦住张昭道,我已知过,先生何必恼怒!

    张昭又斥孙策道,将军功业未立,已沾沾自喜;若尽得江东,岂能知天高地厚!

    孙策道,有先生在,我必悔过自新;若先生弃我,我必如无足之马,无翅之鸟,欲行不能走,欲腾不能飞,非但江东不能尽有,数郡亦必得而复失!

    张昭见孙策满面惭悔,其意稍平;孙策请张昭入府第,置酒款待,极尽殷勤。

    酒过数巡,张昭说孙策道,江东自古多奇士,名流倍出,灿若星河。将军既有壮志,应广招贤能,尽纳佳士。曹操唯才是用,故能独出群雄之上,此当世之范例也,将军何不效仿?

    孙策笑道,我有先生,何用他人?

    张昭道,非也。士大夫行高于世,故而为人景仰。将军欲尽夺江东,与其攻城略地,不如先获人心,人心所向,虽虎狼之师不能屈服。我知江东有奇士,姓高名岱字孔文,隐于余姚陈山,其人喜读《春秋》,博学多思,尽知今古。若得此人,江东士子必归附如流。

    孙策颇为惊讶,问张昭道,高岱与先生比,如何?

    张昭道,高岱如朗月,照耀千里,光华四溢,虽深涧幽谷无不明畅,我岂能与之比。我欲请将军访高岱,如何?

    孙策大为欣然,即随张昭出会稽,取道余姚。翌日,已到陈山下,两人弃马,徒步而上,山路愈转愈幽,颇觉林深泉冷,人迹渺茫。

    张昭大为叹息,说孙策道,我素闻陈山幽深,隔绝人世,每有高士隐于此;今日涉足,方知此间况味,与仙境何异。

    孙策道,先生可与高岱相识?

    张昭道,我景仰高岱已久,恨未一睹风采,唯知其隐于此,修竹茅舍,风林秀木,或高卧白云之上,或来往白云之间,风骨清高,不与世俗相染。

    孙策闻此,愈觉神往。两人行于茂林间,渐觉清寒逼人,几乎不能自禁。不觉已至山顶,遂驻足,举目四望,眼前霜木如烟,树树丹枫点缀林表,清旷无比。

    两人赞叹不绝,又行。越过山顶,仍不见高岱居所,不禁疑惑。再行数百步,绕过山弯,忽见一座茅屋卧于丹树之下,右边一片竹林,左边一泓清泉,屋前半亩平地,绕以木栅,地上覆满落叶;有少年布衣芒鞋,手提木桶出茅屋,欲往溪边取水。

    张昭忙问少年道,此莫非高孔文仙居?

    少年驻足屋外,见孙策、张昭止于路口,虽满身汗湿,却不失风仪,知非俗子,回道,正是。敢问客从何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