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4)
&esp;&esp;他太累了。
&esp;&esp;“我炖了姜汁炖奶,姜汁是现捣的,我加了双倍的牛奶,盖得住姜味。”
&esp;&esp;碗没翻。
&esp;&esp;他听见门内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再次推开了那扇并没有真正锁死的房门。
&esp;&esp;“你……”
&esp;&esp;一门之隔。
&esp;&esp;“哐当”一声脆响。
&esp;&esp;看着男人面无表情,他什么也没说,将空碗重重塞回男人怀里。
&esp;&esp;动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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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宴洲放弃了抵抗,从男人手里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esp;&esp;“我叫你滚,听不懂人话?”他脸色惨白,抬手就要打翻那只碗。
&esp;&esp;“滚吧。”
&esp;&esp;“拿来。”
&esp;&esp;滚烫、辛辣、甜腻。
&esp;&esp;男人的手掌宽大厚实,直接迎着滚烫的碗壁,包住了沈宴洲的手背,滚烫的姜奶溢出来,淋在他虎口的旧伤上,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顺势欺身而上。
&esp;&esp;这只手,到底在九龙寨,经历过什么。
&esp;&esp;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霸道的驱散胃里的寒冷,但紧接着,舌根处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食材的苦味。
&esp;&esp;沈宴洲撩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
&esp;&esp;他拽着床单的手指松开,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esp;&esp;说完,他没再纠缠,转身退了出去,随着房门轻响落锁声,屋内重新归于死寂。
&esp;&esp;熟悉的失眠感没有袭来,相反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昏沉感随之而来。
&esp;&esp;沈宴洲试图伸手去拿床头的资料,手指却酥软得像是不属于自己,那股热意不光暖了胃,还顺着血液烧到了四肢百骸,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拖进黑甜的深渊。
&esp;&esp;男人双手接过空碗,“好的,主人。”
&esp;&esp;“主人,求您。”
&esp;&esp;男人把酒杯搁在一边,单手端起托盘里那只还在冒热气的瓷碗。
&esp;&esp;外面的那些老家伙要吃他的肉,差佬要扒他的皮,只有眼前这只狗,虽然也要吃人,但至少目前,这狗只认他一个主。
&esp;&esp;沈宴洲眼底的戾气莫名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同类相吸的疲惫。
&esp;&esp;奶味瞬间冲散了冷冽的酒气。沈宴洲闻着那个味道,不喜欢。但这会儿胃里的绞痛让他甚至没力气大声说话。
&esp;&esp;他不会是在里面加了什么吧?
&esp;&esp;粗硬的膝盖蛮横地顶开沈宴洲并拢的双腿,将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主人,死死钉在了身后的红木酒柜上。
&esp;&esp;昨晚离得远看不真切,现在被这只手死死按着,沈宴洲才看清,他的手腕上全是旧疤。
&esp;&esp;男人并没有走。
&esp;&esp;他低下头,滚烫潮湿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颈侧,语气听着温柔,动作却全是冒犯,“喝完了,您有力气了,想怎么罚我都行。”
&esp;&esp;沈宴洲正要发作,视线却在极近的距离下,撞上了男人手腕内侧狰狞的疤痕。
&esp;&esp;密密麻麻的刀伤,烟烫伤,有的深可见骨,切断了静脉后又歪歪扭扭地长好,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蜿蜒在麦色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