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抱歉(2/2)

    江忆之心事重重,为了快些回京畿,不得不半途弃了小舟改换骑马。

    作者有话说:

    崔云柯只看了一眼,便觉骨髓中窜起一股汹涌的戾焰。

    民妇粗糙的手在眼周摸动,姚黛蝉却无暇顾及肌肤的刺痛,沉沉对空发了许久的呆。

    姚黛蝉望着黑压压的天,胃里翻涌,忽而觉得恶心,“姐姐,我何时能走?”

    江寄父子二人是隆景帝扎在京畿和朝堂的桩子,能一路为隆景帝做这诸多事,还牵扯到了皇后,两方间必然交换了不少。

    “姐姐,你说他下回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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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可照料的边角,一套华美的喜服安然套在衣架上,无人穿戴在身,依然惹目。

    “我……当真有事。”

    这里的几个民妇是江游恰巧救下的北地人,连江游的名字都不知,只视其为恩人。她知道指望不了。只是心里头不甘。

    “那我等可要派人潜入,取……”崔禄凝噎,“她项上人头。”

    崔禄大惊:“他是怎么将人藏到那里去的!”

    雪花打在面庞上,肌肤顷刻发红。

    刚坐下,民妇惊呼,“可见怜的,这么好看的眼睛叫风呼红了。”

    他坐下,又看起了那张昨日到手的考卷。

    考卷泛黄,其上江寄二字却还笔力虬劲。与其相比,手边另一份江忆之的殿试试卷便稚嫩了些。

    姚黛蝉缄口。

    烛火跳了跳,映在喜服上,像是血。

    “小姐?”

    姚黛蝉坐回炕上,忽而道:“我想吃酸梅子。”

    “暂不必动。”崔云柯恍若未觉手下话中的疑问,“他选择将人放到那处,未尝不是在等我。”

    等他亲手了结她那日再披露,省去许多无用的烦扰。

    朝夕之间,竟也潜移默化变成了那般虚与委蛇的君臣。

    是一份足够压得江忆之抬不了头的大礼。

    姚黛蝉立在风中,陡觉眼中凉飕飕的。

    马蹄声震动小径,不免招了林中飞禽的注意。

    话刚出口,便自打嘴巴。

    她日日都要说上这一句,民妇不以为意,照常打哈哈:“等小爷得空了就来带小姐。”

    眼下局势还有什么不明了的。

    “我要出去逛逛。”

    “小爷的事儿咱也不知。”民妇心善,看她心情不佳,抱着她双肩拍了拍,“小姐莫怪他。做官的,哪有不忙的?”

    江忆之挺拔的背不明显地垮塌,他身影没入寒雪中,一瞬遥远地几乎难以触及。

    崔禄收到消息,大致框好了范围,崔云柯换好纱布,行来瞥了眼,立刻说出了一个地点:“皇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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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禄不由得心里不舒服。

    不妨遣词七成肖似,造句化用频频。

    还有薛夫人等等一干,侯府的事弯弯绕绕,麻烦而无趣。崔云柯不打算全部托出,“还是称病。”

    人一旦掌握权势就不对劲了。从前隆景帝还是兴献王之时与爷把酒言欢,对月当歌,何等的好友。

    “是。府中的话……”

    姚黛蝉绷着脸,禁不住厌烦,也莫名的不安:

    何氏恐吓永靖侯之事被揭露,又关在了主院。永靖侯不依不饶,暗中一直在追查到底是谁给了江寄旧日信笺,一度怀疑到了薛大儒头上。

    大雪连天,湖面结了冰,撑船极为不易。

    民妇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见姚黛蝉单薄地吹风,看不下去地拉她入内暖身子。

    民妇还是那一套等江游来的老说辞。

    窗外鹅毛大雪,崔云柯通宵达旦,却毫无疲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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