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夜(2/3)

    原来，是蝉鸣。

    声音更近了，几乎贴在窗棂之外，带着夜露的微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崔云柯重重蹙额，昂首靠在床架边，喉头反复滚动，苦思这异样的源头。

    崔禄心里不舒爽。这都八竿子打不着的血脉了，让他们来继承侯府，真是捡大便宜！却只能先点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但长辈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崔云柯必然要做一回应，将人稳住。先全了面子。至于里子，并非不可再暗箱操作。

    窗外，姚黛蝉忍着蚊虫叮咬看了里头隔了一阵，终见一道模模糊糊的高大影子直起，更为忐忑地咬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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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张口，便落了泪，崔云柯正耐心地数她今日打算哭多久，便觉怀中一沉。

    “二爷，是我。”

    “二爷。”

    黑夜沉沉浮浮，不知哪里来的一声又一声女声轻唤，崔云柯身上裹了薄薄一层汗，灼热难耐。

    崔云柯登时有些懊悔。

    一声轻唤，如丝如缕，穿透窗纸。

    遵循世道，何尝不是给自己圈上俗套的枷锁。

    玉磬院的夜晚极为安宁。崔云柯度过这略有插曲的一日，准时净面上塌。

    姚黛蝉却在他欲关门的刹那，侧身挤进那道缝隙，一双手不管不顾地攥住了他微敞的中衣下摆。

    崔云柯瞳仁微缩，以为自己幻听。

    “通知汝宁。”

    瑞兽吐烟，沉静的内室里，主仆都没有提及姚黛蝉。

    “二爷……”

    这几日的回避恪守礼法，她终于懂了规矩，是件好事。

    姚黛蝉一听他肯说话，而不是呵斥她出去，便觉得心里稳当了两分。

    他嫌少有过这样的时候，近日却夜半难眠好几回。崔云柯起身，取帕子擦过面上湿濡，又打了一盆冷水拭身。喉中溢出一串沉闷的低吟，却无论如何无法入眠。

    男女赤裸相交，口涎汗液缠于一体，状如野兽，亦恶心万分。

    而崔云柯，则完全不去想她。

    崔禄诧异：“汝宁？爷，爷不会是要过继那里的宗室？”

    娶妻生子，本就是延续荣光的唯一途径，亦是礼法推崇。他自小就明了，只是不屑。

    崔云柯侧目，一见绢窗上投来的纤细影子，蓦然折眉。

    崔云柯被她突然冒犯的动作弄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避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张了口：“嫂嫂半夜入我内闱，成何体统。”

    崔云柯颔首，“若消息不错，崔氏宗族，有三位待产的宗妇。”

    永靖侯府祖上，原是汝宁的祖籍。永靖侯这一脉迁来京畿一百多年，实则早与那儿不亲厚，也就是个逢年走动的关系。

    父亲给的时间是七日，传信汝宁，差不多足够。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我夜里睡不着闲逛，恰见玉磬院附近有张梯子，便想来见二爷。”

    这当然是胡说，玉磬院没有需要修缮的地方。姚黛蝉是垒了几块石头翻墙进来的。

    在崔禄看来，崔云柯已对娶妻纳妾松口，且多次退回她的东西。这位大夫人显然已经出了局。不具谈论的价值。

    崔云柯一开门，便见月色中的少女泫然欲泣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