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双姝(3/7)(3/3)
信陶婴无辜想救人的、恨陶婴贪赃欲啖其血肉的……纷纷乱乱,说什么的都有。
只是魏琅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从历来清静淡泊、与世无争的河西节度使谢蕴之口中,听到“救下陶公”这四个字。
——魏琅一时竟下意识先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方才唱的那出戏哪里露了马脚,被谢蕴之看穿了,故而才如此出言戏弄她。
惊愕之后,魏琅勉强收敛心神,凝神思索道:“末将不明白……大都督何时竟然与陶公有故交?”
方才谢蕴之一锤定音,放话河西要掺和北边事时,源贺明夷脸上神色便明显烦躁了起来,此时一听魏琅开口相问,心神不宁之下,忍不住先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别东问西问!你只说愿不愿意、能不能做就是了。”
魏琅遂只有安静地闭上嘴、木着脸,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念军中文书,平缓回道:“大都督与郡公高义,末将自然无有不可。只末将人微言轻,不知大都督以为,末将该如何才能助您救下太常卿呢?”
谢蕴之见魏琅答应了,遂神色冷淡地微微颔首,只留下了意味不明的一句:“待你养好伤就知道了。”
魏琅身上的伤不轻,但她年纪轻、根骨佳、底子好,更兼之源贺明夷的不俗医术、河西治所源源不断供来的佳药……总之,魏琅以一种连波澜不惊的谢蕴之都为之侧目的“茁壮”姿态迅速康复,旬余后,便在凉州大都督府里见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是一个二十啷当岁、风度翩翩、姿色一流的美郎君。
美郎君自称姓崔,名佑安,魏琅几乎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猜到了谢蕴之的打算。
——无他,只是因为乍一见面,魏琅与这位崔姓美郎君都是微微吓了一跳,惊奇地互相上下打量着对方……他们都能很轻易地瞧得出来,彼此的眉眼之间,竟然有六七分相似。
待到谢蕴之安排人将魏琅穿上与崔佑安一模一样的男装、束发戴冠,再稍作装扮……二人间更是险些要有3十之八九的相像了。
崔佑安惊奇不已,不住感慨:“这位女郎,你我二人竟然能如此相像,上辈子说不得当真是兄弟姊妹呢。”
魏琅笑了笑,不置可否,只姗姗来迟地自我介绍道:“在下姓魏,双名然戈。”
崔佑安的笑容微微僵住,下意识问道:“在下冒昧多嘴一句,敢问魏女郎与钜鹿魏氏之间乃是……?”
——钜鹿魏氏,当今周朝“八大姓”之首,世家中的世家,贵族里的贵族。
魏琅笑了笑,懒洋洋道:“哦,钜鹿魏氏啊,我与钜鹿魏氏的关系,大概就是和我与舞阳侯的关系一般……”
——舞阳侯魏守真,是钜鹿魏氏上一代的家主,追随李家父女起兵、配享太庙的“天衍台二十八将”之二。
顺便一提,“天衍台二十八将”之首,排在魏守真上面的那个,也一样是他们魏家人,魏守真的堂弟魏明德。
“舞阳侯”三个字一出,崔佑安的脸色当即微微发白。
“那就是,”魏琅狡黠一笑,促狭地望着崔佑安猝然变白的脸色,慢慢悠悠道,“除了一样都姓魏,再没有别的关系啦。”
崔佑安愣了一愣,好半天,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魏琅的话中真意。
“回神,回神,别真吓住了罢,我开玩笑逗你玩呢。”魏琅在崔佑安面前摆了摆手,戏谑道,“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崔兄竟然这么怕魏家人……怎么回事,不会是做了什么负心汉、对魏家人问心有愧吧?”
“倒不是问心有愧,只是兹事体大,为免走漏风声、打草惊蛇……好吧,好吧,”崔佑安话到嘴边又匆匆打住,只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只道,“既然是谢大都督选中的人,那便再是令人放心不过的了……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多绕弯子、开门见山直说了。”
崔佑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了好一番腹稿,方才缓缓开口,只问魏琅:“女郎可知,好端端的,陛下为何要问罪陶公吗?”
魏琅眨了眨眼睫,心中暗暗答道:本来倒确实还云里雾里的,只是谢蕴之一叫你来见我,那我可不就立马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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