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3)

    但在那个乱世，户籍、身份甚至是来历无可追寻，平南王妃的身份是谜。这样一个人，哪怕是朝中平南王府的卷宗，对平南王妃也仅有称赞。平南王是跟着先帝打天下的人，这样的人身边跟着的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家将，想要从平南王手里夺权，架空平南王府，其间每一环都至关重要。

    营帐外，戚寒舟掀帘进来，入内就闻到一股苦药味。这段时间，所有的将领与士兵都在忙着收拾战场，安置梁州叛军……应浮昇照样也没停下来，两人几乎没有见面的时候，戚寒舟在帅帐时，应浮昇在收拾残局。

    “暗党随时可能补后手，梁州城里这些人多半都是被迫反叛，其中真正属于暗党的人不多。从老将的话里来看，平南王府真正的军队在南部，这些人恐怕已经无法劝服归顺，那是暗党真正的兵力。”

    平南王身体逐渐衰败，是从平南王妃病故后开始的。幽州城，平南王世子的年纪办不了这么大局……恐怕暗党的权柄，是平南王妃递交给平南王世子的。

    戚寒舟知道他不适受凉，“有些事急不得，你该休息。”

    应浮昇疑惑地看去，戚寒舟已经伸出手。

    每一笔细数起来都是西蜀这些年来的顽疾，这并非几月能理完的，西蜀的战争结束后，这些百姓这些军士如何安排，那将是大渊往后的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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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间的碎发被撩起来，冰凉的掌心捂在他的额间，降缓了那逐渐攀升的热度，应浮昇拿碗的手一顿。梁州近山，夜间偏寒，戚寒舟应是刚从外边回来，身上还带着股微凉的寒气，而这样偏寒的气息，却缓缓驱散了应浮昇身上的热度。

    那是一枚小小黑玉石，背后刻着一个字，像是一枚亟待启用的棋子。

    戚寒舟走进来时他都没发现，目光不离案上文书，他轻声靠近，走到案前时，应浮昇头也没抬，只是吩咐道：“药放一旁，我一会喝。”

    营帐内一只鹰隼站在兽架上，歪着头看他。

    他们从攸州过来得急，应浮昇身边几乎没有人手，这几天算账清点户籍，都是从朝廷军里调来的一些士兵处理，结果这些人不上手，最后只能是叶玄九带了些人过来。常年跟在戚寒舟身边的亲卫，几乎都是锦衣卫里的精锐，才得以整理梁州这笔烂账。

    “手别放开。”应浮昇道：“正好醒醒神。”

    应浮昇看着这些，微垂的眼底掠过无数思绪。

    从西蜀战乱开始，他就没完整地休息过。

    亲卫明白，得吩咐陈姑娘下得安神药。

    梁州城西朝廷驻军营帐内，帐外来来往往，帐内点着药香。

    “我们翻遍梁州城，没找到梁州军口中所说的那位夫人。”叶玄七看着面前人，坐榻上摆着案桌，太子坐在其间，正在翻阅粮草的急报，“按照画像，不出意外就是暗逃的娴嫔。”

    叶玄七禀告完出去，吩咐人道：“今夜的药歇歇，殿下喝了睡不好。”

    平南王妃死于十三年前，在那之后，平南王就陆陆续续身体不适，直至病重。

    应浮昇将玉石重新收起，眼底一片深色。

    夜间静谧。

    徐皇后信件中只提及了一个人平南王妃。平南王妃与平南王相识在乱世，彼时前朝朝政败乱，北蛮入侵……平南王妃是乱世一孤女，救过平南王的性命，后来与平南王相濡以沫，直至病故。

    应浮昇说完，见停在面前的身影没走开，才意识到什么抬头。戚寒舟站在他面前，身上的甲胄已退，只着一件深色的里衣。他伸手将一碗安神汤放下，“亥时了。”

    百姓、叛军……数不尽的问题在等着他们。

    叶玄七稍顿，见太子殿下神色未有异样：“翁先生与其他文官，会在两日后赶到，接手梁州的事。”

    营帐内不知日夜，应浮昇有时候一坐，就会忘了时辰。他伸手拿起药碗，接着说道：“城中百姓不便聚集，梁州地处要地，百姓我会让朝廷军引去西蜀北，其他各州府都已经做好接收流民……”他说着，忽然间察觉到身边的人安静了。

    营帐外的脚步声远去，应浮昇回神，压在嗓间的痒意终于压制不住，低咳几声。

    徐皇后遣人送来的信中，还夹放着另一样东西。

    陈序秋跟吴老本事再通天，持续地劳神，那便是在耗命，更何况他身体本就不好。

    “您要多注意休息。”

    抬手试探额间，似有低热，针包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应浮昇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去动那东西，转而低头继续看着叠满案桌的文书卷宗。

    应浮昇听到这个结果神情稍停，随后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