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撑过这一年(2/5)

    克扣修筑堤坝兵卒粮饷之人多是武官。

    赵暾道：“两人都在河道上跑来跑去，为了监督的效率，当然是背对着背跑啊。弃疾知道这事，不会比我早。”

    章衡这性格啊。

    李璋召集老卒，道：“如果堤防被冲垮，河间府遭灾，尔等都会被迁徙至他处讨食，路上不知道会饿病几人。此地非你们家乡，但乃是你们长期生活之地。本官会保证你们的粮饷按时足量分发，你们只用劳累一时，就能免于迁徙之苦。”

    如富弼所言，赵暾给二人谕令，乃是让两人拿谕令抓人，而不是杀人。

    章衡瞥了狄诤一眼，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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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诤想起原本历史中章衡两度入朝，一次得罪整个三司，一次杠上宰相和三班院，最终两次外放，一生未入中央……行吧，他就是这个性格。

    狄诤想，暾弟见到章衡这脸上略带得意的笑容，一定会气得哇哇大叫。

    狄诤知道得确实比赵暾还晚。

    见赵暾还能开玩笑，曹佑松了一口气。

    罢了，暾弟既然写信支持章衡，舍不得骂章衡，那暾弟自己受着吧。反正暾弟会给章衡收拾烂摊子，章衡做的事无错，那就继续做呗，暾弟会怜爱。

    他乃是武将，身旁家丁都是身经百战的兵卒，比章衡安全许多。章衡不会与他抢。

    狄诤道：“不是说你不该这样做，只是你我还未身居高位，若做了需要人承担责任的事，以暾弟和富公等人对我们的爱护，一定是他们为我们承担责任。所以在行事之前，也要将他们考虑进去，把事情禀报给他们，不要自己擅自行事。”

    赵暾扭头对曹佑道：“小叔叔，章子平拿了司马光的剧本。”

    如果是他在场，肯定是他单骑入城。

    章衡道：“我明白。”

    在大宋这个朝堂环境下，先斩后奏还是太超过了。

    你要是个不慕权力的忠臣，就应该自请辞去参知政事之位！

    但……杀都杀了，富弼要保护章衡，他便主动揽过责任。

    弹劾宰执，乃是朝臣最喜欢做的事。

    他埋怨道：“弃疾不是与子平同行吗？他怎么不拦着？”

    富弼一揽过责任，群臣就精神了。

    他按着额头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断后悔自己没看好章衡。

    狄诤素来稳重，他如果处理此事，肯定是与富弼和赵暾所想的一致，只把人全部抓起来，送往京城受审。他也会杀人平息众怒，但只会杀光除了知县之外的罪有应得之人。

    狄诤嘲笑章衡道：“你可以随意鲁莽，反正有暾弟为你收拾。嗯，现在还加了富公。你在前面跑，富公和暾弟为你承担责任，你可开心？”

    他所坐镇的河间府，乃是边防禁军驻扎之地，也是武官贪污的重灾区。

    哪怕章衡会因为此事仕途受阻，但他们是命没了啊！章衡那愣子，是真的敢杀人！

    正好富弼本来就外放了，却占着参知政事的位置。

    狄诤开玩笑道：“感谢你率先开这个口子，我再督促官吏认真应对水患，就容易多了。”

    富弼深深叹了几口气，上书支持章衡，并谎称章衡行事乃是自己授意。

    原本李璋还以敲打和督促为主，见章衡都敢拿进士出身的知县杀鸡儆猴，他反思了自己的谨慎，动用了严刑。

    李璋得知此事后，略微思索，虽然没敢杀进士，但杀了不少武官。

    狄诤被章衡的态度气笑了。明白归明白，下次遇到紧急情况，还是不惜身是吧？

    曹佑本来很心疼赵暾，写信骂了章衡一顿，让他考虑一下小侄儿庞大的工作量，少冲动，多思考，做事前先把事情在心里默念十遍。

    章衡都有便宜行事的谕令，他自然也有。

    如章衡之前的计划，他先斩后奏，吓得一众地方官再不敢拖沓。

    富弼双翅覆盖住章衡，便无人再弹劾章衡。章衡不断上书，说这是自己的主意，群臣也不理睬他。

    章衡脸上浮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