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4)

    燕恪亮锃锃的嘴唇又移来亲她的眼皮，“怎么要哭？”

    燕恪嘴里应着“是”，走去床前穿衣裳，却回头带着抹冷笑把他瞥一眼。

    “那你可不许再耍花招！”

    正说话间，听见文甫在外头敲门，问童碧起来没有。燕恪便含笑轻推童碧，“去给三叔开门吧，顺便叫敏知去提水来。”

    次日童碧醒来，望着他冒了胡碴的脸怔忪了好一会，忽然有点恐惧。他根本是泥潭里的藤蔓，叫人拔不出脚来，缠着人叫人陪他一起沉沦下去，是他更改了她果决干脆的性情，变得有些拖泥带水。

    茶盅一放在文甫跟前，就抱歉地笑笑，“我们才刚起来，还没来得及沏新茶，等提了热水来再给三叔另泡吧。”

    童碧便走去开门，一面让文甫进屋，一面踅出门去，自往楼下提热水。文甫进来，见燕恪还在床上，上头打着赤膊，手被子里折腾几下，像在穿袴子。等穿好了，便掀开被子放下腿来，在床尾取了件袍子套上，胡乱系了一侧衣带，一瘸一拐踅来桌前替文甫倒茶。

    “去把衣裳穿好。”他端正了神色，摆出些长辈的威严，“受了伤就好好休养，别胡闹。怎么连你也跟殿晖学得不尊重。”

    她正要拿开手，谁知他也将手伸到裙子底下来，掣下她的绸袴。她恼恨自己连他的手也逃不过，不大情愿，却是身不由己地任由他两个指节朝里探。

    “我又上你的当了。”

    “说这个怎么了？你只管回答我。”

    她不能改变他，也害怕被他改变，听见间壁文甫和照升像是已起来了，想着要出门办事，便忙从床上爬起身，胡乱套了身衣裳，待要悄悄开门出去。走到门前，却踯躅一会，到底又折身回来。

    她为自己的没出息有些鼻酸，眼里也有了些水汽。

    “我要抛下你，那你是因为你先选的荣华富贵，何况那些东西不是你的呢。在你心里，我和那些身外之物比起来，还是那些身外之物要紧，是吧？”

    “我没有，”他拉她在床沿上坐住，笑着捏她的脸，“钱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是天大的事，总得给我些时日仔细想一想吧。”

    他忙把两手竖在两边，“打住打住，不是说了给我些日子么，这时候就先别吵了，好不好？”

    童碧叹了口气，点一点头，“好，就算你是敷衍我，我也给你时日想清楚，到时候走不走，你给我个准话，我绝不纠缠你。”

    童碧的背靠在他好的那条腿上，有些仰倒趋势，眼睛看着他的眉眼近在眼前，心里直发蒙，怎么日防夜防，又落到他怀里？

    童碧有些置气似的，托着脚步走来床前，“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离开苏家？”

    “你又敷衍我。”童碧微微噘着嘴。

    他气息凌乱，轻轻咬她的嘴巴，有点他惊奇她这么湫窄，先前他是怎么进去的？肯定叫她吃了不少苦头。

    燕恪朝前一挪，坐到她侧面来，握住她的后脖颈，将她的头仰起来，一面亲，一面在她嘴上低声笑，“那你成全成全我。”

    他心里蓦地沉重，却笑道：“分明是你要抛下我，怎么说得像我要抛弃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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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甫见他掩襟松松垮垮，露着半片胸膛，心里很不是滋味。说是刚起，才刚在床上又是什么也没穿，昨夜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他注视她一会，底下脸没奈何地笑了，“等事情办完，回去再说好么？”

    不想燕恪已睁了眼睛，就静静在枕上看她，“我还以为你不说一声就要出去。”

    他却没有抱歉，反正她是这么个人，放着富贵荣华的日子不过，偏爱吃些苦头。

    “不必了，我在那屋里吃过茶的。”

    燕恪笑着坐起身，“怎么又说这个？”

    他狡黠地一笑，“上当吃亏都是福。”说着也面朝她倒下来，将她搂在胳膊上，朝自己这头翻拉来，抓住她那只手来握住自己，“我的伤口要是崩开了，你岂不是白费力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