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4)
燕恪又哄她,“我讲真的,你想啊,老太爷的病根都给你一拳打痊愈了,你的功劳是不是比天大?你简直是这苏家大宅里的一等功臣,给你立个牌位供起来也不为过。”
这令淑是鸿雅堂执事的大丫鬟,年纪不小了,却尚未婚配。准确说,老太太在世时曾替她配过一位管田产的主事,可还没过门,那主事就病死了。
说着,把童碧睇一眼,“三奶奶,你可千万记得每日打发三爷吃啊。”
这话虽是好话,可怎的有些不中听?仿佛自己能不能幸免于难,全得仰仗燕恪的面子。
她嘴里说要替那位主事守丧,守了三年,赶上老太太过世,她又坚持守丧,又是三年,就这么三年又三年地守到如今二十五岁的年纪。
童碧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见说到她,反应不及,木讷点头。
童碧寻思着方才李大夫说的“歪打正着”的话,一时喜一时忧,拿不准老太爷还罚不罚她?
“多谢令淑姐挂怀,药还得吃半个月。”
童碧自然不信,不罚就阿弥陀佛了,还赏?想都不敢想!她嗔怪他一眼,坐回身,“你就会说风凉话!”
童碧仍信不及,转着眼睛狠狠白他一眼。目光转到罩屏外,正好瞧见有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媳妇端着一碗老太爷日常养生的八珍汤进来,正要径往卧房里头去。
听梅儿说,老太爷感念这令淑的孝心,认她做干孙女,这鸿雅堂日常的事,都是她做主,她的吃穿用度,也与别的仆妇不同,加上颇有姿色,穿上这些好料子好颜色的衣裳,果真似个闺秀小姐一般。
也是听梅儿说的,苏罗香满府里最烦她,不为别的,本来苏罗香是苏家独一位小姐,可老太太生前待她并不亲热,还不如待这令淑亲切。亲戚们又说令淑的相貌好,像老太太的亲孙女,因此罗香常怀嫉妒。
一时听见里头叫人,三人打帘子进去,只见秋山脸上余怒未消,却还镇定,吩咐燕恪先将李大夫送出去,再回来说话。
童碧大有不服气,瞟一眼燕恪,他还不是个假货!亏你“三爷三爷”地如此奉承!
令淑又含笑宽慰她,“三奶奶也别怕,老太爷哪有他们说的那样凶,厉害是厉害在生意场上,家里头凶些,也是对老爷太太一辈。三奶奶是孙媳妇,又是刚来,老太爷看在三爷的面上,也不会和你计较。”
“令淑姐,李大夫正在里头和老太爷说话呢,不叫打搅。”童碧将其叫住。
燕恪神色郑重地朝她招招手,她以为是很要紧的话,警惕地瞄瞄那碧纱橱外立着的那两个小丫鬟,附耳过来。
在旁坐下来,便欠身问他,“才刚李大夫说,老太爷脑袋里原有一块瘀血,那日跌一跤,倒把那瘀血跌散了,以后就不犯糊涂了。我这也算错打错着,老太爷不会再罚我了吧?”
令淑拂裙在燕恪下首椅上坐了,笑道:“这里头在商议什么?”
只听他似讥似讽的一声轻笑,“我看不但不罚你,恐怕还要赏你呢。”
童碧悄摸瘪嘴,果然,比起没滋味的苏罗香,她倒显得清而不淡,雅而不寡,文静端庄,比罗香还像个千金小姐。
一头思量,一头给童碧的黑莨纱裙晃得心烦意乱,便抬头叫童碧坐下。
令淑含笑点头,眼丝若有似无,牵连在他面上,“听说三爷的伤好了许多了?还吃着药么?”
“虽是外伤,也得当心内里,毕竟流了那些血,那日我去黛梦馆瞧见,险些吓死。早上我把这事告诉老太爷了,老太爷听见三爷受伤,好不生气,吩咐我从总管房里取些上好山参给三爷吃,我才刚打发小丫头送去你们院里。”
令淑退步回来,将八珍汤搁在炕桌上,转头向他二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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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恪怕童碧说漏嘴,抢先开口,“似乎在说老太爷那糊涂的老毛病。”
这老太爷虽信他是苏宴章,可连“苏宴章”也是新来苏家,他能否放心把生意交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