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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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楼因问：“奶奶这么快就回来了？”

    已值天色擦黑，想来童碧在他醒前就该用过晚饭，便没等她，命小楼梅儿去厨房传了一人的饭菜来，掌上灯，自在暖阁用晚饭。

    文甫的微笑冻在唇上，“怪不得才刚我见三奶奶眼圈红红的。”

    燕恪见她两眼直盯着桌上三个盘子，笑得没奈何，“你又饿了？”

    说是说长辈，可他也不过二十九的年纪，只长童碧九岁。在童碧眼中，大概这才是沉稳典雅一类男人的典范。

    趁此刻还见些亮，童碧摆手打发小楼梅儿出去乘凉闲逛，叹着气走来桌前坐，“依了你的话，在老太爷床前大哭了一场，把下晌吃的晚饭都给克化完了。你不晓得，哭也是个力气活！我这辈子，也就是爹娘过世的时候才这么哭过。”

    言讫，余光瞟文甫，见他此刻只微笑，也像要听听燕恪如何说。

    给那二老爷苏观听见，笑着进来，“三媳妇，老太爷是昏了不是死了，你哭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的还当你在发讣告呢。”

    燕恪听辨这话略微含酸，这倒不合她素日的语言，她素日在人面前提起文甫，总是百般显示他们夫妻如何恩爱。大概以为他不知内情，所以不加小心。

    这对夫妇再少坐片刻，便起身告辞。燕恪披着氅衣挺着伤痛硬是给送到了院门外，待走回房来，忽觉肚饿。

    他禁不住细看文甫一眼，果真是仪表不俗，气度不凡，不似生意人的庸俗，倒有些读书人的高雅。

    不想刚端起碗，童碧就闻着味回来了，见桌上三样小菜，只一副碗筷，便悻悻转去榻上坐着。

    岂不知她能晓得文甫与童碧私下结识的事，还是他有意让春喜透露给她的。他原意不过想让她这头约束住苏文甫，没承想她前日弄了班假差役来，摆明是要先“铲除”童碧。

    童碧回想起来，方才坐在老太爷病床前，上半截身子扑在老太爷身上，学人家哭丧一般，哭天抢地，又是捶床又是跺脚，口里悔不当初，痛数了自己种种不孝。

    燕恪漫洋洋的笑意中掺着一丝腼腆，可说的话，却半点没不好意思，“三婶取笑了，夫妻一体，我怎能眼睁睁见她受人暗算？我是她丈夫，我不去替她抵挡，还有谁替她抗？她见我伤了，虽然痛心，可痛心总好过伤到她的性命。”

    险啊——好在才刚问起小楼，听说昨日苏文甫来这屋里瞧过他，童碧并不大与文甫搭话，显然是不能原谅他欺瞒她的事。

    他思量着，笑着朝文甫拱手，“媳妇粗鲁无礼，不知才刚碰见，有没有得罪到三叔的地方？侄儿这里先代她向三叔赔罪。”

    看来苏观只是想迷晕老太爷拖延住时间，多半这几日忙着做染坊里的假账。在账上私自挪用几万银子，还是怕难同老太爷交代。

    燕恪听她讲述，端着碗半冷不热笑一下，“这个时候了，二老爷还能说笑，真是稳如泰山。”

    “二老爷去接了我的班，叫我回来照看宴章，可不是我不愿意多服侍老太爷。”

    瞧得倒仔细！燕恪与茜儿不谋而合，皆在心头冷笑。

    茜儿睐一眼文甫，又同燕恪嗔笑，“那天你舍身替三奶奶挡那一刀，把阖家上下吓得丢了魂。真是想不到，你与三奶奶才做了不到两个月的夫妻，就情深至此，肯舍命抵挡。三奶奶恐怕要心疼死了，在房里不知为你流了多少眼泪。”

    童碧支颐着半张脸，也笑了一下，“才刚李大夫去了，我细问了问，他说老太爷没什么大碍，迟早会醒的。李大夫的话准没错，我看他医术高明，他给的那药粉，不过往你那伤口上撒了两天，你瞧你的伤口就结痂了。”

    文甫正待开口，茜儿先微笑着接过话头，“你是多心了，你三叔对晚辈最是心胸宽广，三奶奶纵有千万个不是，他也能包涵。”

    这说法十分牵强，燕恪心知肚明，他是有意替童碧开脱，前日祠堂又去得及时，可见他待童碧果然有几分好感。

    “你是如何哭的？干哭还是念了几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