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4)
听得兰茉笑盈盈走来巴结她,一只手直往她心口抚着,“那就犯不着急了,不关你的事,那糟老头子多半是自己磕的,我才刚听鸿雅堂的下人议论,老头子素日的病是在脑子上,身子骨倒很是硬朗。”
人又不是她打的,如何牵扯她!他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明同她说,她若是站杆岸,他们便要将她的事也抖搂出来,大家一齐死。
做老鸨的自来欺软怕硬,她忙笑嗔,“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想跑啦?看你们多心得,我来嚜就是和你们商议的呀。反正我看老太爷一时半会死不了,可什么时候醒过来,这就未可知了。”
“不知道,知道我是神仙了。”兰茉摇着头,把眼斜上来看童碧。
这也太缺德了,坐监好歹还给两个馍馍吃呢!
童碧两眼一翻,“那我还是跑吧。”
童碧跳脚道:“还没素日打你的重呢!素日打你我用了三四分力,打老太爷我只用了一分力,他一个糟老头子,就算真是贼,我还会打死他不成?我晓得轻重,我也不是那么心狠的人!要是心狠,新婚之夜我早打得你几日不得下地了!”
兰茉插句嘴,“就怕不打你,关你一两个月的禁闭,每日只给你半碗稀饭一碗水,不叫你死,也不叫你好活。”
燕恪没打算告诉她是因为三老爷苏文甫,只道:“三太太是这家里最孝顺老太爷的,当初可是老太爷做主退了三老爷原来定下的亲事,改娶了她,她的心自然向着老太爷。”
总算没闹出人命,老太爷虽说大半截身子早埋了黄土了,可半条命也是命啊。
“可我又没得罪陈茜儿,她为什么要揪住我不放?我看她为人温柔和善,上回还给我送了一对耳珰呢,不像是落井下石的人。”
燕恪见她算计须臾脸色却安稳下来,便冷笑一声,“崔姨,不论我和三奶奶谁出了事,你只怕也跑不了,咱们眼下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燕恪只得撒手放开童碧,坐起身来,“崔姨别说玩笑了,三奶奶这是慌着要逃跑。你敢是从老太爷那头来,见老太爷怎么样?”
这燕二郎,果然没看错他,阴毒得很!
童碧叹道:“苏家这家法是为了约束亲人呢,还是毒害仇人呢?”
童碧正挣扎不起,忽见兰茉提着细拐溜进门来,“哎唷,你们两个这时候还有空卿卿我我呢!老太爷都快没命了!啧啧,真不是一般人,这个节骨眼上还不慌不忙的,佩服,佩服!”
童碧大松口气,“那几时能醒?”
许多彩不饶童碧倒情有可原,毕竟她打了她的侄儿,上回背书饶她,也是因为有事相托,到底心里的气还是不顺。
兰茉一屁股坐在榻上,将拐棍靠在榻前,叹了口气,“老太爷还没醒,不过别慌,气还喘得匀得很,我看那意思,于性命没什么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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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她们俩难道要吃了我,或是请家法?再厉害的家法无非是痛打我一顿,那我倒还能忍得。”
燕恪立刻将眼下的情形梳理一遍,转对童碧道:“你到底是大房的人口,穆晚云肯定不会怪罪你;可二房三房就说不准了,那两位太太,对你积怨已深,肯定会揪着不放。”
刚一转身,就被燕恪一把拉住腕子,“不怕,我只问你,你方才打老太爷那一拳,到底重不重?”
万幸万幸,这媳妇名义上不过是她的儿媳妇,不是她的女儿,要是女儿,到时候老太爷追究起来,自己也难逃干系。儿媳妇不怕,天底下谁不晓得“婆媳不和”,牵连大概也牵连不到她头上。
兰茉又道:“关你禁闭顶多一两个月也就放出来了,也不要紧,就怕她们什么家法也不用,而是去报官!”
此刻又见梅儿跑进来,“李大夫到了,瞧过了老太爷,没什么外伤,也没见血,说老太爷年纪大了,又有病根,一时半会没醒也不奇怪,要开一副提神醒脑的药,说是老太爷吃过,大约歇一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