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4)
他一行暗里盘算打发春喜之事,一行并童碧送兰茉及至缀红院这头。甫进外院,三人听见东厢苏罗香房里有吵嚷声,细听原是苏罗香在与穆晚云争执。
这副谄媚的嘴脸看得童碧在那厢摇头,朝她竖起个大拇指。真不愧是老鸨子出身,论这做小伏低的态度,简直是人见人愧,鬼见鬼羞!
无法,童碧也只得将自己代人出阁的事备细说了,顺嘴将燕恪的老底也倒了出来。
燕恪童碧便来搀住她左右胳膊,欲将其送回缀红院。
这兰茉一壁铭记于心,一壁点头奉承,“你就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我保管给你打听个明明白白。那时到了苏家一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你敢是想借苏家的本钱做生意?我看是个好法子,反正他苏家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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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喜孜孜跳去燕恪那头,往他肩头捶捶,“大家既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管你是燕二郎还是苏三郎,放心,往后在这宅子里,我对你还是一个样,只拿你当亲儿子。”
正说着,见春喜打着灯笼沿石廊寻来,骤见三人在这屋里,却不点灯,心内狐疑,面上笑了笑,“原来爷奶奶在这里,害我到处找。唷,姨娘也在,这么暗了,姨娘还不回房歇息?”
说着跑到童碧这头,对着她那副肩颈,又是捏又是捶,好不周到,“我没坏心,真的真的!我就是想在苏家混口饭吃。你看我,眼看快四十的人了,无儿无女,无家无业,从前赚的钱也都被人坑去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三奶奶,你人美心善,体谅体谅我,啊?”
燕恪将指头抡在几上轻敲,“眼下还真有桩小事要托你。我看晖二哥是真拿你当亲姨母了,对你格外亲厚,你去他嘴里打听打听二老爷做瓷器生意的事。我想知道的,第一,货款是多少,有多少货;第二,定了谁的船,船上情形如何;第三,是谁押货出海,在暹罗国是否有出货的门路?”
兰茉听完,心头松了一大口气。那么好了,大家都是假的,彼此都有把柄,他们这假两口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小命算是保全了。
穆晚云听见便气冲冲走去屋里盘问苏罗香,责骂罗香假公济私,帮着伙计说话,借库房重修名目坑骗自家银钱。
春喜说是先自回黛梦馆,可燕恪晓得,她一定是往金粉斋告诉三太太去,今日他们三人聚在这少有人来的梦余阁内说话,实在有些异样。
燕恪暗一掐算,八成黄令安那厮在外头闹出些流言,母女二人此刻正关上房门吵架。
说到此节,柳枣提起调门学穆晚云,“太太回骂大姑娘说:‘我就是不留你,你就当你好嫁么?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长副什么面孔,是个什么性情,你以为从前来说亲的那些人是看中了你的人才?人家是看上了我们苏家的钱!’”
童碧斜着燕恪冷笑,“又是个将错就错的。别说,你们俩还真像对亲母子,连这种阴损法子都能想到一处去。”
“谁是你儿子?”燕恪斜上冷眼,拂开她的手,“不过戏还是要唱下去。”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还听见罗香埋怨母亲不为她筹划婚姻,想将她留成个终身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兰茉又装瞎子样,伸出胳膊在空中摸着,“正要回去呢。”
燕恪忙咳嗽一声,为时已晚,已被兰茉听了去,当即笑了,“你也是假的?你不是易敏知?”
童碧一心软,便心虚,嘴边不由溜出一句,“连我也是假的,还体谅你什么。”
兰茉趁势一笑,赶忙表白,“我知道你是假的苏宴章,但我从没跟人说过半句,我敢指天发誓!真的,我自己就是个假的,怎敢说你呢?”
果然进去内院听柳枣说,下晌有个婆子进来回穆晚云,外头有闲话说苏家大小姐与店内伙计情投意合,给东家知道了,瞧不上那伙计,便辞了那伙计,又找人剪了他的舌头。
燕恪在旁听得脑袋发昏,只恨当初没学个针线,此刻便好将她那张嘴缝起来!
兰茉连连点头,“自然自然,往后你就是班主,你说唱哪出,咱们就唱哪出。”